那两个特警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被自己搞出来的丧尸药丸副产物伤到的。
一千五百斤十年人参的药力,被系统扭曲成了破坏生机的毒素,市医院的那些专家绝对没见过这种东西。
如果不立刻进行针对性干预,这可能就不是瞎两只眼睛的事了,那是两条人命。
躲在老妈背后当缩头乌龟最安全,反正警察已经接手,后续全盘推给意外事故,最多判个过失致人重伤。
但这锅推不掉,良心上这道坎也过不去。
林泽刚准备站起身。
陈刚猛地转头,枪口对准了林泽的胸口。
“蹲下!别动!”
李秀兰吓得扑过来紧紧抱住林泽的大腿,声音直打哆嗦。
“你干什么去!”
“你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老老实实蹲着!”
林泽拍了拍老妈的手背,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语气坚定。
“妈,我得去看看。”
他起身迎着陈刚的枪口往前走了一步,顺势低头看了一眼大刘的伤势。
眼球表面的角膜已经被彻底烧穿,晶状体呈现出浑浊的灰褐色,黑色的毒血呈蛛网状,顺着毛细血管向深处蔓延。
这是生物毒素带来的细胞级坏死。
根据系统的特性想要解毒救人,需要用到大量修复视网膜、视神经、再生眼球晶状体的农作物,把它们榨成汁强行提炼。
再加上系统的超自然萃取,才能赶在毒素侵入大脑前完成细胞再生。
但他现在需要触碰到农作物,才能知道对应的配方和所需材料的分量。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陈刚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的部下正在生死边缘挣扎,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敢乱动。
林泽停下脚步,双手举过头顶。
“队长,这东西是我弄出来的,市一院的眼科专家救不了他们。”
“那黑血里混杂了十年人参的极端催化物质,普通的生理盐水不仅洗不掉,还会加速毒素的渗透。”
陈刚的手指扣得更紧了,眼里满是怒火。
“你懂什么?”
“你一个造出这种怪物的疯子,还敢大言不惭!”
“我造出来的东西,我当然知道怎么解。”
林泽顶着枪口又往前迈了半步。
“再动一步,我当场击毙你!”
林泽没有退缩。
“最多三个小时,毒素就会穿透血脑屏障,他们两个都会变成跟棺材里那个老头一样的玩意儿。”
“让我跟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只要让我弄到材料,我有办法保住他们的眼睛。”
看到林泽的举动,周围的特警队员全部端起枪,将他团团围住。
陈刚死死盯着林泽,心里满是惊疑。
这年轻人面对几支上膛的枪,呼吸频率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难道就因为他在这破烂铁皮仓库里,制造出了那只丧尸?
但是要把重伤员的命,交给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嫌疑犯,这违背了他所有的警用条例和常识。
陈刚收回枪反手摸向后腰,掏出一副金属手铐。
咔哒。
一副冰冷的手铐牢牢卡在林泽的手腕上。
“去医院?”
“你涉嫌制造未知高危生化武器,严重危害公共安全。”
“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陈刚转头冲着队员大吼。
“把他们三个,全部带回局里!”
“留两个人继续看住目标,等病毒研究院的人带特制收容箱过来。”
“还有把这台榨汁机和那堆药渣,全部封存带走!”
外面的警笛声大作。
第二批支援的防暴车已经将整个林家收购站围得水泄不通。
特警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泽的胳膊,把他押向警车。
林小雨被另外一名女警拉起来,哭着跟在后面。
李秀兰腿软得走不动道,被两名警员半拖半架着往外走。
林泽被铐着手铐坐在防暴车后排,左右各坐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这两人肌肉紧绷,战术手套扣在微冲的扳机护圈上,枪口隐隐对着林泽的膝盖。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这两把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双腿。
李秀兰和林小雨缩在对面的长椅上,母女俩互相抱在一起。
此刻林泽脑子里正在快速盘算。
十年人参的极端催化物质,加上死气,本质上是掠夺生机的变异毒株。
市一院的生理盐水冲上去,等于给干海绵浇水,毒素会直接顺着视神经冲进大脑。
这样一来两个特警不仅保不住眼睛,一旦脑死亡,残留的肉体就会被毒株接管,直接在医院里完成二次变异。
必须要把主动权抢回来。
林泽身体微微前倾,旁边两名特警瞬间高度戒备,枪口直接顶住他的肩膀。
“老实点!”
林泽没有理会两条枪管,视线看着前排副驾上的队长陈刚。
“陈队长,我想再提醒一下,那个黑血里含有的物质,现代医学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而且那玩意儿遇到氯化钠,活性会瞬间翻倍。”
陈刚猛地回头瞪着后座的林泽,怒声呵斥。
“闭嘴!”
林泽没有停下,自顾自说着最糟糕的后果。
“如果急救时用生理盐水冲洗,等于给毒素加装了推进器,如果等角膜完全融化,毒液渗入眼底,压迫视神经。”
“最多十分钟,救护车那边就该出事了。”
陈刚再也忍不了,探过身子一把揪住林泽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特么再敢胡说八道一句!”
“大刘和刚子是为了保护你们才受的伤!”
“你这种反社会的人渣,真以为我不敢在车上毙了你?!”
就在这时,车载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滋——
“呼叫陈队!呼叫陈队!”
“这里是市一院急诊科护送组!”
随队医疗兵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陈刚立刻松开手,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陈刚,讲!”
“队长!情况失控了!”
医疗兵的声音嘶哑,背景音里夹杂着仪器的疯狂报警声和伤员的惨叫。
“急诊科主任使用了大量的生理盐水和碳酸氢钠进行眼部冲洗!”
“但是毫无作用!”
“毒液接触盐水后,腐蚀速度突然呈几何倍数增加!”
“大刘的右眼角膜已经彻底融化,眼底积液全部变黑了!”
“毒素正在顺着视神经向脑部蔓延!”
陈刚手猛地一哆嗦,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的林泽。
一分钟前,这个年轻人精准预判了救护车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绝不是巧合。
他真的完全掌握了那种黑色毒血的特性。
对讲机里的汇报还在继续。
“市一院赵副院长亲自会诊。”
“结论是未知强活性生物毒素,现有的医疗手段无法中和!”
“专家组给出的最终方案是……”
医疗兵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必须在一小时内,实施双侧眼球摘除手术,并切断受感染的视神经!”
“否则毒素侵入大脑,人就彻底没救了!”
“队长!家属还没到,手术同意书没人签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