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特警大队,局长办公室。
周建国反手锁死房门,走到窗前一把拉上百叶窗帘,这才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外壳的保密专线手机。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江城市局的掌控能力,必须立刻上报省厅。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江南省公安厅,贺平。”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
周建国握紧手机,调整了一下呼吸郑重说道。
“贺厅,我是江城分局周建国。”
“有重大紧急情况汇报,涉及国家级战略物资突破,请求直接连线省委。”
短暂的沉默后,贺平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
“什么级别?”
“能重塑人体生机,徒手造神药。”
周建国语速极快,简明扼要地汇报核心情况。
“今天江城郊区出现了一具高危生物变异体,物理防御极高,没有痛觉,血液带有超强腐蚀性。”
“我们两名特警队员眼球被毒液烧穿,市一院专家已经下达了眼球摘除通知书。
“但最后被一位年轻同志用自己调配的药液给救回来了,两名特警的眼球在不到十秒钟完全再生,视力甚至比以前更好。”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贺平手指放在桌面的文件上,江城出现高危变异体,特警重伤的报告就在他手边。
但这凭空造出神药、再生眼球的事,他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老周,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贺平的话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周建国扯开领带,额头冒着汗,语气却无比坚定。
“贺厅,我拿头上的国徽担保,句句属实!”
“他提炼药液的全过程,全局警员都亲眼目睹。”
“我刚刚把现场监控、队员执法记录仪原片、医院的完整体检数据,都已经通过加密通道传到您的终端上了。”
贺平立刻点开电脑上的机密传输文件夹。
第一段视频是铁皮仓库里,那个肤色灰白的老头顶着微冲的火力网,一跃而起,这段他已经看过了。
紧接着是第二段视频。
市局门口,五台压路机反复碾压堆积如山的果蔬原料,那个年轻人把手伸进烂泥里,清澈的金色液体从泥浆中分离出来。
第三段视频。
医院抢救室,药液滴入焦黑的眼眶,白烟升起,肉芽疯狂生长,眼球完好如初。
“啪!”
贺平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不是特效。
没有剪辑。
这是龙国执法记录仪最原始的真实画面。
他猛地站起身,沉稳的声线直接变调。
“你在办公室待着别动,等我五分钟,我立刻向省委汇报!”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贺平没有耽搁,直接拨通了省委一把手的高级别红线电话。
……
省委大院,一把手办公室内。
陈安邦正低头批阅一份农业改革文件,这时桌上的红色机密电话骤然响起。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话筒。
“贺平,什么事?”
电话那头,贺平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这位老将说话向来四平八稳,此刻却连开场白都省了。
“书记,江城今天出了件事,我反复确认了三遍执法记录仪的原片,不敢瞒报。”
陈安邦身体微微前倾。
贺平用了“不敢瞒报”四个字,这措辞本身就说明事情的分量已经超过了省厅的承受范围。
“说。”
“江城郊区出现了一具高危生物变异体……”
贺平的汇报极其简练。
三分钟内,他将仓库里的丧尸事件、特警队员中毒、林泽用农作物提炼药液治愈重伤人员的全过程,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陈安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搞了一辈子政务工作,从基层乡镇干到省委一把手,什么离谱的报告没见过。
但这段汇报里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贺平,你喝酒了?”
“书记,我拿党籍担保。”
贺平的回答干脆利落。
“江城分局周建国已经通过加密通道上传了全部影像资料,包括执法记录仪原片、医院的术后检查报告、以及现场五十三名警员的联名证言。”
“我本人已经反复看了三遍,那不是特效,不是魔术,不是集体催眠。”
陈安邦缓缓站起身,看向墙壁正中央的龙国旗帜。
几万斤普通的农作物,不需要精密实验室,不需要高精尖设备,就在马路上用压路机强行碾压。
就能造出让死人变异的毒药,以及让伤残瞬间复原的神药。
他脑海里飞速思索着这背后的战略价值,内心无比震撼。
龙国坐拥十九亿亩耕地,数以亿计的务农人口。
如果这套提炼技术能稳定产出,哪怕药效只有万分之一,龙国将彻底垄断全球的生物医药命脉。
届时,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种出来的就不再是几毛钱一斤的白菜,而是战略储备物资。
以往大洋彼岸的漂亮国靠着医疗专利垄断全球、肆意技术封锁,拿捏各国命脉。
往后他们引以为傲的天价特效药,在龙国海量农作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一场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降维打击。
“那个年轻人现在在哪?”
“周建国把他安排回了家,江城特警支队正在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接江城市局,把周建国拉进三方加密频道。”
陈安邦当即沉声下令。
“滴”的一声,三方连线建立。
“建国同志,我是陈安邦。”
听到这个声音,周建国浑身一震。
“书记好!”
“事情经过贺平已经跟我说了。”
陈安邦语气干脆,没有半句废话。
“省里会全面支持你们的所有行动。”
“你务必保护好那个年轻人,有什么需求直接上报省委。”
“我马上联系中科院,调派最顶尖的生物学专家和农业专家,连夜飞江城开展研究工作。”
周建国拿着话筒,嘴唇动了动,心里有些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