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在旁边笑出猪叫,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直播间四亿网友全在狂欢。
“我妈刚才扛了五十斤糯米回家,说要给我防身!”
“谁家好人拿大蒜治角膜炎啊!林神这配方太阴间了!”
林泽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抽搐两下。
“你们懂个屁,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食材。”
林小雨把手机屏幕怼到林泽脸前。
“哥,你看看弹幕,网友都说你要去非洲搞生化袭击。”
“辉瑞卖一万美金一针,你这药滴进去,真不会把人家小孩辣瞎吗?”
林泽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
“辣是辣了点,但便宜。”
“辉瑞一万美金,我这成本两毛五。”
“这叫降维打击,用魔法打败资本。”
话音未落,陈刚怀里的军用加密平板传来一串消息。
陈刚手指飞快滑动屏幕,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林先生!出事了!”
林泽把废纸团扔进车载垃圾桶。
“怎么了,葱蒜半路翻车了?”
“是漂亮国辉瑞集团动手了!”
陈刚把平板翻转,对向林泽。
屏幕上是华尔街纳斯达克交易中心的现场直播。
辉瑞集团全球执行总裁史密斯站在发言台上,西装革履,满脸傲慢。
“鉴于龙国单方面破坏国际医药市场定价规则,严重侵犯了知识产权与商业伦理。”
史密斯敲击着麦克风,语气轻蔑。
“经董事会决议,X-9角膜炎特效药,即刻起全球售价上调至五万美金一针!”
台下的西方记者一片哗然。
史密斯抬起手压下声浪,抛出重磅炸弹。
“同时,我们将无限期切断对卡鲁国及所有非洲国家的药品供应线。”
他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盯着大洋彼岸的龙国。
“这是对破坏规则者的惩罚。”
“如果卡鲁国政府宁愿相信龙国菜市场里的垃圾,也不愿尊重现代医学,那就让他们在黑暗中向上帝祈祷吧。”
直播画面切断。
车厢里落针可闻。
直播间四亿网友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五万美金!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断供非洲?这是拿几百万孩子的眼睛当筹码逼咱们低头!”
“华尔街这帮吸血鬼真不要脸!自己卖天价,还不许别人卖便宜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们想把卡鲁国活活耗死,杀鸡儆猴!”
连林小雨都直接爆了粗口。
“五万美金?他们抢银行去啊!还切断非洲供应,这是要把卡鲁国三十万小孩往死里逼!”
这时陈刚腰上的特级通讯器震动。
红色专线。
陈刚按下接听键,扩音外放。
钱老的声音传出来。
“林同志。”
“辉瑞的发布会看了吧。”
“看到了。”
林泽靠在座椅上。
“五万美金一针,挺会做生意。”
“他们这是阳谋。”
钱老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
“拿非洲当人质,逼我们退出国际市场。”
“不仅如此。”
“就在辉瑞发布会结束十分钟后,巴铁带头,非洲十七个国家联合向燕京递交了绝密外交函。”
“他们想干嘛?”
林泽疑惑道。
“请求加入苍生计划。”
钱老深吸一口气。
“他们愿意用国内的锂矿、铜矿、石油、甚至是国家港口的九十九年运营权,换取龙国的药液支持。”
车厢里,林小雨倒吸凉气。
矿产换药?这可是国本。
林泽没敢接茬。
“林同志,卡鲁国的事,现在不是单一人道主义救援了。”
钱老语速平缓,却透着金戈铁马的杀气。
“这是构建人类健康共同体的战略契机。”
“华尔街那帮人亲手把第三世界国家的民心,推到了我们怀里。”
“钱老,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林泽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苍生计划从今天起,正式升级为国际版,我们要构建人类健康共同体。”
钱老声音陡然拔高。
“你,林泽,我们希望你出任苍生计划国际版技术总负责人。”
林泽听着电话里的任命,胃里又开始泛酸。
国际版技术总负责人。
这名头听着吓人,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只需要管龙国两千万残疾人,现在,他要管半个地球的病人。
凭他一个人,一双手,一台机器。
这工作量,把生产队的驴拉来都得累死。
“钱老,我就是个小镇榨汁的,你让我去给全人类榨汁?我这胃还没好利索呢。”
“能者多劳。”
钱老语气少有的带上一丝笑意。
“国家不逼你,如果你同意,待遇按正部级走,给你配专机。”
“这事虽关乎国运,但国家更在乎你的感受。”
林泽没接话,他看向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给龙国人榨汁,那是情分。
给全人类榨汁,那是把地球扛在肩上。
“钱老,”
林泽叹了口气。
“名头就免了,先把卡鲁国这三十万小孩的眼睛保住再说。”
电话那头,钱老爽朗大笑。
“好,技术总负责人的位子给你留着。”
钱老挂断电话。
车窗外,北郊超级工厂的轮廓显现。
此刻这里已经彻底沦为生化战场。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全员佩戴防毒面具。
一辆辆重卡倾倒着成吨的洋葱、大蒜和大葱。
哪怕隔着滤毒罐,那种纯天然的刺激性气体依然无孔不入。
广场上,一群一米八几的铁血硬汉,扛着麻袋,哭得稀里哗啦。
一个少校连长抹了一把面罩上的眼泪,一脚踹在旁边抽泣的列兵屁股上。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列兵抽抽搭搭回嘴。
“连长……你也在哭啊……这洋葱太冲了……我真睁不开眼……”
连长破口大骂。
“老子这是被风吹的!赶紧搬!卡鲁国的小孩还等着呢!”
工厂高台上,李秀兰戴着特级防化头盔,手里举着个大喇叭。
老太太的嗓子全哑了,还在拼命吼。
“二区的!别拿手揉眼睛!越揉越辣!直接把大蒜往传送带上倒!”
“那车大葱别弄断了!断了辣味全跑了!”
林泽拿纸巾捂住口鼻,深吸一口气,冲出装甲车。
陈刚紧跟其后,眼眶红得像兔子,硬憋着不掉眼泪。
两人一路狂奔,冲进全封闭的无菌控制室。
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关上,将外面的毒气隔绝。
控制室里,周维汉正拿着一整包抽纸,狂擦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