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憋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林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是在故意刁难。
“好。”
“老卫会立刻成立专项搜寻小组,哪怕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也会把你要的材料找齐。”
林泽愣了一下。
真去找啊?万一真找来了,系统给的配方又不是这些,那岂不是尴尬了?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行吧,那材料到了通知我。”
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稳如老狗。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等这会议一完,必须马上把太岁玉蕈的真正配方推演出来。
要是系统要的不是王八,是外星人的腿毛,这事儿该怎么圆?
他看着林泽这副松弛的模样,眼里的赞赏更浓。
“材料搜集需要时间。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你拿出的这些东西,国家不能白拿。”
“江城火场救人,贺兰山治沙,你立了两次大功。”
“林泽,你想要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老将竖起耳朵,周维汉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可是他亲自许诺。
林泽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要官?天天开会写报告,打个游戏还得被政委盯着,那不如杀了他
要钱?国家给的钱烫手,拿了就得签卖身契,以后天天被关在无菌实验室里当榨汁机
不如要个自由身,挂靠在他名下,谁也管不着,还能拿国家资源
林泽抠了抠耳朵。
“我要回江城。”
这话一出,周维汉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回江城干什么!你这脑子是全人类的财富!来中科院!我把院长的位置让给你!”
“我们中科院食堂天天有特供海鲜,还有一大批刚毕业的单身女博士给你当助理!”
卫国柱一脚踹在周维汉椅子腿上。
“去你们那天天闻福尔马林?林泽,来燕京军区!我直接给你挂少将衔!独立带一个特种师!军区里的直升机坦克你随便开!”
林泽翻了个白眼。
“周老,卫老,你们别折腾我了。”
“我妈脾气不好,我要是常年不回家,她能拿扫帚把我腿打断。”
“打断了虽然我能用莲藕接上,但疼啊。”
“再说了,我就是个榨汁的,你们那些高科技设备我连开关在哪都找不到。”
“当什么少将院长,不如回家躺着舒服。”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会议室里几人面面相觑。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陈刚站在后方,掏出战术本奋笔疾书。
先生视名利如粪土,大智若愚。
面对中科院与军方拉拢,以老母为盾,以榨汁自居,实则以退为进,直取最高权限。
此等心计,深不可测。
他笑了,笑声很爽朗。
“好,不忘本,重家庭。
“这才是咱们龙国的好青年。
他转头看向卫国柱。
“通知下去。成立‘零号农造局’,林泽任唯一负责人。”
“不设行政级别,不受任何部门管辖。直接向我汇报。”
“陈刚的小队,就地升级为‘龙剑特卫’,全天候保护林泽及其家人的安全。”
“江城那边,让地方上全力配合。”
他一锤定音。
零号农造局,唯一负责人,直接向他汇报。
这几个字的名头,分量比那朵太岁玉蕈还要重。
这等于是给林泽发了一张可以在龙国横着走的免死金牌。
林泽点点头。
“行,只要不让我天天打卡上班就行。”
他伸手把桌上那堆狗尿碎渣、大蒜、海带往裤兜里划拉。
动作粗暴得像在菜市场收摊。
孙院士在旁边看得直抽抽,伸手想拦又不敢拦。
“孙老,别看了,等我配方弄出来,给你们寄两斤过去。”
林泽随口画了个大饼。
孙院士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林先生!您千万别忘了!猪脑花我马上让人去买!要不要切片?”
“随便你,别放香菜就行。”
会议结束。
林泽趿拉着拖鞋,双手插兜,走出零号会议室。
陈刚紧紧跟在后面,腰杆挺得比平时更直了,眼神也比进去前凶悍了三倍。
龙剑特卫的头衔,让他现在的气场能直接镇住一个连的野战军。
会议室外。
陈安邦、王洪涛、李建国见林泽出来,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弹射起步般冲了上去。
“林先生,会议结束了,我们回江城?”
陈安邦抢先开口,嗓门最大,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怼到林泽鼻子上。
“回西北!”
王洪涛一把挤开陈安邦,大板牙呲得老高。
“专机已经加满油了!烤全羊还在火上架着!”
“回宁夏!”
李建国不甘示弱,挥舞着手里的公文包。
“贺兰山您随便造!回去就能直接当山大王!”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话音刚落,三人互相对视,眼神能在空气中擦出高压电火花。
“陈安邦,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林同志刚在西北立了大功,庆功宴还没吃,回什么江城!”
王洪涛一步横跨,挡在陈安邦面前。
“西北的沙子治完了,宁夏的贺兰山还在等着!林先生,专机已经加满油了,半小时就能起飞!”
李建国试图绕过王洪涛去抓林泽的胳膊。
陈安邦冷笑出声,把保温桶护在胸前。
“二位,少在这画大饼。”
“林先生刚才进去之前就说了,想念家乡的排骨汤。”
“江城是林先生的根,落叶还得归根呢,更何况是活人!”
林泽被这三个老头吵得脑仁生疼。
他抬手揉揉耳朵,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李建国伸过来的手。
“停。”
三人瞬间闭嘴,眼巴巴看着他。
林泽指了指陈安邦。
“今天先在首都游玩一下,明天我回江城。”
陈安邦狂喜,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转头看向王洪涛和李建国,下巴扬起,得瑟得差点飞起来。
“听见没?林先生要回江城!江南省才是林先生的家!二位,慢走不送!”
王洪涛急了,一把抓住林泽的胳膊。
“林同志!西北的沙子才治了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剩下的您不管了?”
李建国跟着抱住林泽另一只胳膊。
“宁夏的黄河水还抽着呢!您不能过河拆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