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明白。”
林泽偏头看了一眼刘建国。
“他喜欢流量,让他一次看个够。”
两名特战队员架起已经开始翻白眼、四肢发软的刘建国。
拖死狗一样往营地中央那根三十米高的通讯信号塔走去。
外围的老百姓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镜头对准刘建国被拖走的背影。
直播间弹幕刷到飞起。
“林神这招太绝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兽用镇静剂加脱毛膏,这孙子在塔上挂一晚,明天早上估计连眉毛都不剩一根!”
“活该!人贩子就该物理超度!”
林泽转过身,看着躺在破被子上的小女孩。
这时人群外挤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佐藤雪拎着医药箱,跑得满头是汗。
她跪在女孩身边,翻开眼皮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脉搏。
“心率太低,镇静剂过量,需要马上洗胃。”
佐藤雪用生硬的中文快速说道,抬头看向林泽。
“带走,药费算我的。”
佐藤雪抱起女孩,往医疗帐篷跑。
林泽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
罗布泊这边,第二茬蘑菇二十一天后出锅。
他得干点别的。
林泽趿拉着拖鞋,朝省委指挥帐篷走去。
陈刚按着配枪跟在后头。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小跑跟上。
“哥,咱去哪?”
“找老王。”
指挥帐篷门帘半卷。
王洪涛坐在行军桌后,正捏着眉心。
桌前围着一圈人。
摩根老头换了身干净的冲锋衣。
杜邦董事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旁边还多出个生面孔。
一身雪白长袍,头上顶着块红白格子的头巾,大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中东某国皇室核心成员,阿卜杜勒。
这帮老外现在全赖在罗布泊不走,天天往王洪涛这里钻,变着法儿想给龙国搞基建投资。
“王省长,我们摩根财团愿意全资修建一条从若羌直达罗布泊的高速公路,双向八车道,免费给龙国人民用。”
摩根老头操着流利的中文,把一份企划书推过去。
杜邦董事一巴掌拍开企划书。
“修路算什么!我们杜邦出钱,在若羌建三座全球最顶级的白血病康复中心,设备全从漂亮国空运,免费!”
阿卜杜勒坐在最外侧,慢条斯理转动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
“中东主权基金可以买下整个西北省的烂尾楼,推平建公园。”
王洪涛头大如斗。
这帮资本鳄鱼为了讨好林泽,已经疯了。
林泽掀开门帘走进去。
帐篷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摩根老头触电般弹起。
杜邦董事把枸杞水藏到身后。
阿卜杜勒站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个极其标准的抚胸礼。
林泽没管他们,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王,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
“上次答应你的,我帮你把西北的沙漠都改一下。”
这话一出,王洪涛瞬间坐不住了。
“林……林同志,你是说……”
“生机药液变绿洲?”
林泽点点头。
啪嗒。
王洪涛手里的保温杯掉在桌上,茶水淌了一地。
旁边三个老外听到这个项目,则全部傻眼了。
把沙漠全变成绿洲?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阿卜杜拉最先反应过来,双眼直冒绿光。
中东地区最缺什么?水和绿洲!
他根本不管什么皇室仪态,双腿一弯,直接滑跪到林泽脚边。
一把抱住林泽的小腿。
阿卜杜勒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卷舌音,吐沫星子乱飞。
“林先生!真主在上!”
“您真的能创造出沙漠变绿洲的神药?”
“求求您,只要您能把药液卖给我一滴!哪怕只有一滴!”
他扯下头上的红白格子头巾,往地上一摔。
“整个中东地区未来十年的石油期货,您可以随便挑三块油田!阿联酋的主权基金,我给您开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旁边的摩根老头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假牙咬碎。
三块中东主力油田?百分之二十主权基金干股?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把中东的经济命脉割下来一块,硬往林泽嘴里塞。
王洪涛刚拿抹布去擦桌上的茶水,听到这报价,手一哆嗦,抹布掉进垃圾桶。
西北省一年的GDP,在这位土豪的报价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林泽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甩开阿卜杜勒的手,嫌弃道。
“油田?我要那玩意儿干嘛,我又不开加油站。”
“而且,这药液给你们中东,你们也用不了。”
阿卜杜勒猛地抬起头,满脸不解。
“为什么?钱不够?我还可以加!迪拜的填海造陆项目……”
“停。”
林泽打断他。
“我问你个事。”
林泽指了指帐篷外面漫天的黄沙。
“你们中东,有黄河水嘛?”
阿卜杜勒愣在原地。
黄河水?
他大脑飞速运转,把中东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
底格里斯河有,幼发拉底河有,海水淡化厂多得是。
但黄河水,真没有。
“林先生……这水,有讲究?”
阿卜杜勒小心试探。
林泽靠回椅子上,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我这生机原液,配方很死。”
“一万吨黄河水当引子。”
“一万斤骆驼刺固根。”
“再加上一万斤羊粪发酵。”
林泽每报出一个名字,帐篷里的人呼吸就停滞一分。
阿卜杜勒听完,脑门上的汗全下来了。
一万吨黄河水?一万斤羊粪?
这算什么神仙配方?
“林先生,水我们可以运!我们包下全球最大的超级油轮,把油抽干,专门去渤海湾拉黄河入海水!”
阿卜杜勒咬着牙,眼底全是疯狂。
“羊粪我们中东也有!骆驼刺我们去撒哈拉买!”
“行。”
林泽随意道。
“前三样你们能凑齐,最后一样你们也去买。”
阿卜杜勒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林泽的表情。
“买什么?”
“一克贺兰翠。”
阿卜杜勒转头看向身后的阿拉伯语翻译。
翻译满头大汗,疯狂在平板上搜索,最后绝望摇头。
摩根老头和杜邦董事也掏出手机,连上华尔街的智库数据库。
查无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