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把茶杯放下,指了指两人。
“明天,西北和宁夏,各派一百个人,组成联合资源搜罗队,先陪我去贺兰山转一圈。”
这话一出。
王洪涛愣住。
李建国也愣住。
“规则很简单。”
林泽靠回按摩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谁找到的奇珍异宝多,材料年份越久、越稀罕,我就在谁的地盘多待一天。”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了三秒。
随后,两位省长眼里的火光同时爆开。
这不是妥协,这是明码标价的考核!
“好!”
李建国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林先生痛快!我宁夏接了!”
王洪涛冷笑一声,下巴扬起。
“老李,比找东西,我西北十万大军怕过谁?”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镜头怼在两位省长脸上。
直播间四亿观众直接沸腾。
“卧槽!林神这招太狠了!直接让两边卷起来!”
“《关于我让两位省长在贺兰山荒野求生这件事》!”
“联合搜罗队?我看是联合火拼队吧!”
王洪涛转头看向秦烈。
“秦烈!马上去挑人!雪狼特战大队最精锐的一百个!全给我配上最先进的单兵雷达和生命探测仪!”
秦烈有些迟疑:“省长,生命探测仪找活物行,找植物……”
“少废话!找植物就调农业大学的教授!给教授穿防弹衣,特种兵背着教授跑!”
王洪涛吼道。
李建国不甘示弱,掏出红色保密手机。
“接宁夏林业局和地质局!把全省最顶尖的植物学家和矿物专家全给我拉过来!直升机空投到贺兰山脚下!”
“还有,给我调一百个退役老兵!配上最顶级的攀岩装备!宁夏就算是块石头,也得给林先生砸出花来!”
王洪涛一听,眼珠子一转。
“秦烈!去把军区的军犬全拉出来!狗鼻子灵!让哈士奇去闻人参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标准越来越离谱。
林泽听得直翻白眼。
“我只说一百个人,没让你们搞军备竞赛。”
“明天早上八点,贺兰山脚下集合,过时不候。”
说完,林泽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厂房内部走。
陈刚赶紧跟上,战术本拿在手里刷刷写。
林先生以退为进,化干戈为玉帛,一言定两省风云,此等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
当晚,江城,林家收购站内。
铁门紧闭,院子里没开大灯。
李秀兰一个人躺在竹椅上。
那头赞国送来的成年雄狮趴在她脚边,两只前爪抱着半颗大白菜,啃得咔哧咔哧响。
李秀兰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里是林小雨的直播间。
画面里,林泽正瘫在按摩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兰州牛肉面,跟弹幕胡扯。
“西北羊肉确实行,就是这风太大,吹得我发际线都往后退了两厘米。”
李秀兰盯着屏幕里儿子那张没心没肺的脸,眼眶隐隐泛红。
她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退出直播间,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下午从网上保存下来的截图。
画面很糊。
暗红色的毒烟底下,火墙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林泽踩着拖鞋,站在一千两百个孩子前面。
李秀兰把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她死盯着林泽露在外面的胳膊,想找找有没有被烫出水泡。
“小兔崽子。”
李秀兰骂了一句,嗓子有点哑。
“那么大的火,你穿个塑料拖鞋就往里冲,化了粘脚上怎么办,扒都扒不下来。”
她骂着骂着,眼泪就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一滴,两滴。
把屏幕上林泽的脸都糊花了。
李秀兰赶紧拿袖子去擦。
越擦眼泪越多。
她是个市井女人。
没读过几天书,大半辈子都在跟人参贩子讨价还价。
国家大事她不懂。
拯救苍生她也不懂。
她只知道,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下午看直播的时候,看到林泽从天而降落进火场的那一刻。
她手里的菜刀直接掉在地上,差点切了脚趾头。
脚边的非洲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停下啃白菜的动作,凑过大脑袋,在李秀兰膝盖上蹭了蹭。
李秀兰吸了吸鼻子,伸手揉着狮子头上的金毛。
“大猫,你说他图个啥?”
“从小就懒,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五岁那年为了护着他妹妹,被街口的野狗咬了一口,缝了七针没掉一滴眼泪。”
“现在长大了,野狗变成了火海,他连命都不要了。”
狮子听不懂,只能拿舌头舔了舔李秀兰的手背。
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江南省市委书记陈安邦带着秘书,提着两盒高档补品走进来。
“李大姐,还没睡呢?”
李秀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身,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换上那副精明的市侩相。
“陈书记大半夜跑来,有指示?”
陈安邦把两盒高档人参补品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自己拉过小马扎坐下。
秘书跟在后面,刚要开口,眼角余光扫到李秀兰脚边。
那头雄狮正抱着半颗大白菜啃,抬起金黄色的眼睛盯过来。
秘书腿肚子一转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陈安邦摆摆手,示意秘书退到门外。
“李大姐,没别的事,来看看您。”
陈安邦搓搓手,视线避开那头狮子。
“林同志在宁夏立了天大的功劳,江南省上下都跟着脸上有光。”
李秀兰拉过竹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书记,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儿子在外面拼命,您大半夜提着东西来,不是光为了夸他两句吧?”
陈安邦干咳两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燕京那边透了底,苍生计划要在西北铺开。”
“王洪涛和李建国那两个老小子,现在把林同志当活祖宗供着。”
陈安邦说到这,牙根咬得直响。
“您看能不能给林同志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回江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