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控制台绿灯亮起。
出料口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防爆玻璃瓶。
里面装着半瓶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林泽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两根手指捏起玻璃瓶,对着头顶的白炽灯晃了晃。
“行了。”
“东西配出来了。”
他捏着鼻子,把瓶子往前一递。
“找个地方做试点,看看效果,你们俩谁接盘?”
这话一出。
刚刚还被熏得半死不活的两位省长,脖子一转,两双眼睛里爆出饿狼般的绿光。
李建国反应最快,连滚带爬冲到林泽面前,双手死死扒着他的衣服。
“林先生!去宁夏!必须去宁夏!”
他嗓门都喊破音了,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宁夏的毛乌素沙地,几代人治沙治得倾家荡产!这原液是用我们宁夏的黄河水、宁夏的贺兰翠配出来的,它就是宁夏的亲儿子!得让它认祖归宗啊!”
王洪涛也急眼了,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扒开李建国。
“放你娘的屁!”
“林同志!您现在站的地界是西北!西北的戈壁滩连着塔克拉玛干!那才是龙国最大的沙盆子!”
“您把这原液洒在西北,我王洪涛给您立生祠!西北十万大军给您当保安!”
李建国同样不甘示弱,反手揪住王洪涛的领带。
“王洪涛你要不要脸!贺兰翠是我们宁夏狗尿出来的!羊粪是我们宁夏滩羊拉的!你西北出了什么?出了个场地你就要截胡?”
“狗是我们西北军区的狗!”
“黄河水是我们抽的!”
“骆驼刺是我们拔的!”
两位省部级大员,在超级工厂的控制台下,扯着领带互喷。
秦烈和老赵一看老大动手了,各自抽出工兵铲和洛阳铲。
“雪狼大队!结阵!”
“宁夏老兵!护驾!”
林小雨举着自拍杆站在角落。
直播间四亿网友看这俩大佬掐架,弹幕直接刷屏。
“这特么是省长?这明明是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李书记逻辑鬼才,贺兰翠是宁夏狗尿出来的,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内蒙网友发来贺电:两位大佬别争了,来我们阿拉善吧,我们这儿连沙子都是甜的!”
“新疆网友申请出战:塔克拉玛干沙漠需要林神!我们拿和田玉换一滴原液!”
全国各地的沙漠省份网友,在直播间里开启了云端资源争夺战。
林泽被吵得脑仁疼,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实在太上头,他胃里翻江倒海。
“都给我闭嘴!”
林泽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这玩意儿的保质期我可说不准,而且这味道,我一分钟都不想多闻。”
林泽转头看向王洪涛。
“从这到最近的沙漠,有多远?”
王洪涛大板牙一呲,狂喜。
“不到五十公里!出了兰州北郊就是腾格里沙漠的南缘!开车半小时!”
李建国感觉到了不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林先生!咱们可以调军用运输机!飞回银川也就四十分钟!”
“不坐飞机。”
林泽毫不犹豫拒绝。
“万一在天上漏了,机舱里的人全得被这羊粪味熏死。”
“就近原则,直接去兰州北郊的戈壁滩。”
王洪涛闻言仰天大笑,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听见没老李!林同志发话了!这药归我们西北了!”
李建国咬碎了牙,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瓶,眼珠子转了两圈。
“行!去戈壁滩可以,但我得亲自盯着下药!这药里有我们宁夏的黄河水,我得算技术入股!”
林泽懒得理他们怎么分赃。
“赶紧找辆车,把这药兑水。”
“一滴能绿十里,这半瓶要是全倒在一个坑里,长出来的树能把地球戳个窟窿。”
王洪涛立刻掏出对讲机。
“秦烈!马上给兰州市政打电话!调他们最大、最破的一辆洒水车过来!”
秦烈愣了一下。
“省长,调最破的干嘛?咱们军区有最新型的防化喷洒车啊。”
王洪涛一巴掌拍在秦烈后脑勺上。
“你是不是傻!这药是羊粪发酵的!用军车喷完,那车还能要吗!以后谁开谁吐!用市政的破车,喷完直接就地掩埋!”
秦烈恍然大悟,立正敬礼。
“省长英明!”
陈刚在旁边掏出战术本,笔尖狂舞。
林先生以羊粪制神药,不拘一格。
王省长深谙废物利用之道,弃军车用民车,保全军区装备,此等运筹帷幄,皆因林先生一滴药液而起。
半小时后。
一辆车头生锈、水罐掉漆的东风牌环卫洒水车,轰鸣着开进超级工厂。
车身上印着一行大字:“城市美容师,洒水降尘”。
洒水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黄马甲,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吓得方向盘都握不住。
“首长……我就是个洒水的,没犯法啊。”
大爷哆嗦着下车。
王洪涛走过去,往大爷手里塞了一沓百元大钞。
“没你的事了,车征用,钱拿去买几条好烟压压惊。”
大爷拿着钱,连滚带爬地跑出厂区。
林泽指着洒水车顶部的水箱注水口。
“把它倒进去。”
王洪涛和李建国同时伸出手,死死抓住那个防爆玻璃瓶。
“我来倒!”王洪涛瞪眼。
“我技术入股,我来倒!”李建国不撒手。
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达成妥协。
两个快七十岁的省部级大佬,一人捏着瓶子的一边,踩着洒水车侧面的生锈铁梯,吭哧吭哧爬上车顶。
秦烈在下面喊:“省长!戴防毒面具!”
“戴个屁!”
王洪涛吼道。
“这是战略物资,必须亲手感受它的分量!”
两人趴在注水口边上,小心翼翼地拧开玻璃瓶的盖子。
盖子刚开一条缝。
一股高浓度的羊粪陈醋味直冲云霄。
王洪涛眼皮一翻,差点从车顶栽下来。
李建国胃里一阵抽搐,早上吃的牛肉面差点全吐在水箱里。
两人强忍着恶心,手抖得像帕金森,把那半瓶墨绿色的液体,倒进装满清水的洒水车里。
呲啦。
原液接触到清水的瞬间,水箱里发出开水沸腾的爆响。
清澈的水变成荧光绿色。
“盖上!快盖上!”
林泽在下面捂着鼻子大喊。
两人手忙脚乱把注水口拧死,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扶着车轮子一阵狂呕。
林泽捂着鼻子,嫌弃地看向两人。
“找个开车稳的,开去沙漠边缘。”
一旁的秦烈立正,自告奋勇。
“我亲自开!”
他找来两个最高规格的军用防毒面具,戴在头上,爬进驾驶室。
车队再次开拔。
这次的阵仗,比去宁夏救火还要魔幻。
最前面是十辆军用装甲车开道。
中间是一辆破破烂烂的环卫洒水车。
后面跟着几百辆军用吉普和运兵车。
林泽坐在红旗L5的后排,车窗关得死死的,空调开到最大内循环。
林小雨坐在副驾驶,举着手机,直播间重新开播。
“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我哥用羊粪和破石头榨出来的药,现在装在洒水车里,准备去绿化沙漠了。”
直播间四亿网友弹幕狂刷。
“这排面绝了!装甲车给洒水车开道!”
“林神这波操作,直接把绿化局的饭碗砸得稀碎啊。”
“我更好奇那水喷出来到底什么味,前面的兄弟戴防毒面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