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缩的陈年蒜辣味,混合着发酵的童子尿骚味,直视物理防御,直冲他的天灵盖。
渡边一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而气体随风扩散,迅速席卷了高桥正男所在的位置。
高桥正男只觉得眼睛像是被辣椒水泼过,喉咙里被塞进了一把发酵的羊粪。
他的大脑在剧烈的刺激下短暂宕机。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
“八嘎。这……”
高桥正男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吐得撕心裂肺。
幕僚长更惨,直接趴在地上打滚,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樱花国的三大高层,在东海港的码头上吐成了一地烂泥。
陈刚隔着防毒面具,依然能闻到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
他强忍着反胃,走到高桥正男身边沉声道。
“高桥首相,验货验得还满意吗?”
高桥正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艰难地抬起头,整个人完全麻了。
“你们,你们在罐子里装了什么,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这是救你们命的药。”
陈刚蹲下身,盯着高桥正男那双充满恐惧和屈辱的眼睛。
“我在友情提醒你一句,这东西一旦喷洒,味道会在那个区域持续一整年,任何化学清洗手段都没用。”
“但这却是你们现在最有用的药。”
高桥正男闻言脑子嗡嗡作响。
持续一年?
横须贺和横滨是樱花国最核心的都市圈。
如果拿这种东西去喷,就算丧尸死光了,那片土地也会变成臭气熏天的无人区。
几千万国民要在这种大粪坑一样的环境里生活一年?
这是赤裸裸的折磨。
“你们太恶毒了。”
高桥正男只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完全遏制不住。
他卖了国家核心利益,换来的居然是十桶发酵的粪水。
“嫌恶毒?”
陈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那我们拉回去。你们自己留着那些怪物过日子吧。”
他向旁边的特警队员挥了挥手。
“兄弟们,把这些东西装车,送回兵工厂。”
特警队员立刻上前,准备启动吊车。
“等等!”
高桥正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抱住一号水炮的炮管。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怪物已经逼近东京,自卫队全军覆没。
哪怕这是十桶真正的屎,只要能杀死怪物,他也得捏着鼻子带回去。
尊严在亡国灭种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要!我们要!”
高桥正男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被熏的还是绝望的。
他转头冲着还在干呕的渡边一郎嘶吼。
“装船!快让水兵过来装船!一滴都不准洒出来!”
樱花国的运输舰上,几十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水兵跑下来,强忍着恶臭,将十台重型水炮推向甲板。
陈刚摘下防毒面具,吸了一口海风,冷眼看着他们。
“一路顺风,高桥首相。”
“祝你们,除臭愉快。”
高桥正男苦着脸,踉跄地登上运输舰。
他看着码头上陈刚远去的背影,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十台重型不锈钢水炮被钢缆牢牢固定在舰艉。
哪怕阀门紧闭,那股浓缩的味道,依然顺着金属缝隙往外钻,把周围负责看守的水兵熏得东倒西歪,跪在地上干呕。
这时通讯兵抱着加密终端跌跌撞撞跑过来。
“首相阁下。”
通讯兵声音发颤,连敬礼都忘了。
“多摩川防线快顶不住了。第一空降团请求战术核武器支援,怪物数量太多,常规火力完全失效。”
高桥正男撑着栏杆,咬着牙,盯着那十台铁疙瘩。
“告诉他们,没有核武器。”
“把这批装备空投过去。这是大樱花帝国最后的底牌。”
……
东京圈边缘,川崎市多摩川大桥。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酸雨,桥面上堆满了燃烧的汽车残骸。
自卫队第一空降团的士兵趴在沙袋后,机枪喷吐火舌。
大口径穿甲弹打在桥头那些丧尸身上,只溅起一串串火星。
丧尸表皮那层厚厚的角质壳,硬度堪比装甲钢板。
一头超过两米高的次级丧尸顶着弹雨,双腿微曲,直接跃过十几米的距离,跳进人群中。
它张开嘴一口咬断了一个机枪手的脖颈。黑色的强酸血液溅在旁边的一等兵身上,烧得他惨叫连连。
此时一个断裂的桥墩后。
二等兵田中手里的步枪早就打空了弹匣。
他浑身发抖,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拨号键。
电话通了。
田中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由纪,是我。”
“别哭,听我说。”
田中看着前方一头身高两米的怪物,一巴掌拍碎了装甲车的防弹玻璃,把里面的机枪手硬生生拽出来撕成两半。
他把头埋得更低,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下个月的北海道去不了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陪你去看樱花。”
他刚说完这句话,头顶的桥墩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头灰白色的次级丧尸越过防线,四肢着地倒挂在水泥柱上。
灰褐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田中。
田中甚至没来得及抬头,丧尸直接扑倒了他,张开嘴一口咬碎了他的喉管。
他的手机掉在泥水里,屏幕亮着,里面传出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旁边掩体里,一个戴眼镜的列兵看着战友惨死,直接扔掉手里的步枪。
他神经质地笑出声,笑得眼泪狂飙。
“不用还了,这下全都不用还了!”
列兵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把抱起脚边那箱足有二十公斤重的C4炸药。
他拔下引信,迎着涌过来的怪物群狂奔过去。
“房贷不用还了!信用卡也不用还了!都去死吧!”
巨大的爆炸火球在桥面上腾起。
气浪掀翻了周围三辆废弃汽车。
火光散去。
那头处于爆炸中心的次级丧尸被炸飞了十几米,半边身子烂成肉泥。
但它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伤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竟然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饥饿的咆哮。
桥头临时指挥所内。
前线指挥官佐藤少将狠狠一拳砸在战术桌上,实木桌面直接裂开一条缝。
他盯着屏幕上成片消失的绿色光点,双眼布满血丝。
没法打。
这根本不是常规战争。
子弹打不穿,炮弹炸不死,被咬的人几分钟就会站起来变成新的敌人。
佐藤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直接连线内阁防灾对策室。
电话接通
佐藤直接对着话筒怒吼。
“首相阁下,多摩川大桥防线要破了!第一空降团伤亡超过七成!常规火力对它们完全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