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
“发通知,让大家回家休息,药效快过了,别累出毛病。”
“给所有参与建设的市民发补贴,一分钱不能少。”
市长擦了把汗。
“陈书记,市民们不要钱,他们说干活就是最好的报酬,现在浑身舒坦。”
陈安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林泽打个电话道谢。
上午八点。
林家收购站。
林泽打着哈欠走出屋子。
院子地砖光可鉴人,大金的狗窝变成了豪华别墅,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人重新雕了花。
陈刚和几个特警坐在石凳上吃包子。
他们眼底有红血丝,但精神头十足。
陈刚站起身,汇报昨晚的战况。
“先生,全城基建任务超额完成,另外,抓了个外国间谍。”
林泽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跑自来水厂偷水去了?”
“去家属院偷水,被大妈抓去挑了一夜的粪,刚移交国安。”
林泽乐了。
“这帮老外真是不死心。”
兜里的手机响了。
卫国柱打来的。
林泽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小子,没打扰你睡觉吧?”
“卫老,您听听这院子里的动静,我倒是想睡。”
卫国柱干咳两声,切入正题。
“漂亮国那边坐不住了,麦瑟斯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我们提出采购新型基因药剂的请求。”
“他们管这叫基因药剂?”
林泽乐了。
“那帮老外还挺会起名字。”
“他们卫星拍到了江城昨晚的基建画面,以为我们搞出了能批量制造超级士兵的神经兴奋剂。”
卫国柱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们开价很高,说只要肯卖,条件随便提,你什么想法?”
“卖啊,送上门的钱干嘛不赚,不过这价格嘛,得按超级士兵的规格来。”
“你说个数。”
“一升原液,一千亿美金。”林泽报了个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卫国柱吸了口凉气。
“你小子比我还黑,那可是泥鳅韭菜和羊腰子榨出来的。”
“您这就不懂了,这叫核心技术溢价。”
林泽靠在摇椅上。
“不过卖给他们,得弄个‘外贸特供版’。”
“怎么个特供法?你又要加什么奇怪的料?”
卫国柱警惕起来。
“不加料,纯原味。”
林泽咧嘴笑起来。
“咱们国内用,一毫升兑一百升水,卖给他们,不稀释,直接给原液。”
“他们不是要超级士兵吗?让他们体验一下原汁原味的纯阳之气。”
卫国柱秒懂,爽朗地大笑起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老常去跟他们谈。”
电话挂断。林泽冲陈刚招招手。
陈刚放下手里的泥刀,小跑过来。
“去把那储液罐里剩下的原液装个十升出来。”
林泽指了指不锈钢罐子。
“找个好看点的防震箱,包装得高端点。”
陈刚点头去办。
另一边,燕京外交部。
老常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漂亮国外交官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我国的基因强化药剂,产能极低,造价高昂。”
老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一千亿美金一升,谢绝还价。”
史密斯脸颊抽搐。
一千亿美金,这简直是拿美利坚的国库开玩笑。
“常副部长,这个价格太离谱了,这违背了国际贸易的基本原则。”
“嫌贵可以不买。”
老常放下茶杯。
“反正我们自己还不够用,江城的基建只是个试点,接下来全国都要铺开。”
史密斯想起麦瑟斯将军下达的死命令。
不惜代价拿到样本。
他咬着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授权书。
“好,一千亿就一千亿,我们要十升。”
“没问题,先打款,后发货。”
老常笑眯眯地伸出手。
半天后。
漂亮国,内华达州某秘密军事基地。
麦瑟斯将军站在防弹玻璃后,看着实验室中央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十根特制的玻璃试管,装满粉红色的粘稠液体。
“将军,龙国那边传来消息,这是未稀释的原液。”
情报局长汇报道。
“他们警告说药效非常猛烈,建议稀释后使用。”
“稀释?”
麦瑟斯冷笑,
“那是龙国人身体素质太差,承受不住高浓度的基因改造。”
“我们美利坚的士兵,是全世界最强壮的,直接给海豹突击队用原液。”
玻璃墙内,十名精挑细选的海豹突击队员光着膀子,肌肉虬结。
他们是军中精锐,每个人都经历过地狱般的训练。
首席军医走上前,拿起一管原液,小心翼翼地倒入十个量杯中,每人分了十毫升。
“喝下去。”麦瑟斯通过麦克风下令。
十名突击队员没有任何犹豫,端起量杯一饮而尽。
麦瑟斯死盯他们的反应。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心率突破一百八!两百!”军医惊呼。
十名突击队员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力量测试!”麦瑟斯兴奋地握紧拳头。
一名突击队员走到测力计前,一拳砸上去。
砰。
测力计的屏幕直接爆裂,数字停留在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将军!他们的肌肉纤维活性提升了三倍!这简直是奇迹!”军医激动得声音发抖。
麦瑟斯放声大笑。
“龙国人真是愚蠢,居然把这么宝贵的技术卖给我们,有了这批药剂,我们能打造出一支无敌的军队!”
但他笑得太早了。
十分钟后,药效彻底发作。
十名突击队员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那股纯阳之气找不到宣泄口,快要把他们逼疯了。
他们需要发泄。需要疯狂地消耗体力。
一名突击队员转头,双眼盯上了实验室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门。
他大吼一声,冲过去,双手扣住门缝,硬生生把合金门给掰开了一条缝。
“他们在干什么!”麦瑟斯脸上的笑容僵住。
合金门被暴力拆解。
十名突击队员冲出实验室,像野狗一样冲进基地的走廊。
警报大作。
“拦住他们!”麦瑟斯对着对讲机大吼。
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上来,试图制服这十个发疯的士兵。
但突击队员根本不理会安保人员的电击枪。
他们冲到走廊尽头,一把抢过清洁工手里的拖把和水桶。
“闪开!这块地板太脏了!我要把它拖得能照出人影!”
一名身高两米的突击队员,拿着拖把在走廊上疯狂摩擦。
另一名突击队员冲到基地的停机坪,徒手抱起一架几吨重的黑鹰直升机,把它挪到了旁边。
“这飞机停歪了!强迫症受不了!”
整个秘密基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十个海豹突击队员,没有去攻击任何人,也没有展示什么战术素养。
他们化身为最疯狂的基建狂魔和保洁员。
有人在徒手挖下水道,有人在用牙齿啃生锈的铁丝网,还有人在给基地的外墙重新刷漆。
麦瑟斯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就是我们的超级士兵?”
他转头看向军医,声音都在发抖。
军医擦着冷汗。
“将军,他们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如果不干活,血管可能会爆裂。”
“让他们停下!”
“停不下来,药效至少持续三天。”
麦瑟斯捂住胸口,感觉心脏病快犯了。
花了一万亿美金,买回来十个超级保洁员?
龙国人,太狠了。
视线切回龙国。
江城,林家收购站。
陈安邦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连门都没敲。
林泽正躺在摇椅上刷短视频,大金趴在旁边啃骨头。
“林先生!救命啊!”
陈安邦一把拉过石凳坐下。
“陈书记,怎么了这是?江城的基建不是搞完了吗?”
林泽放下手机,打量着陈安邦。
陈安邦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
“江城是搞完了,但其他省疯了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拍在石桌上。
“昨天江城一夜建城的消息没捂住,传出去了,现在全国各省的一把手,全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中原省的王书记说,他们省要修五条跨省高速,急需药液。”
“齐鲁省说要填海造陆,要包圆咱们的产能。”
陈安邦咽了口唾沫。
“最离谱的是西北省,王洪涛省长说他们要挖一条人工河,把黄河水引到沙漠去,让我无论如何分他们十万升。”
林泽听得直摇头。
“十万升?他们当这是自来水呢。”
“林先生,全国老百姓现在都眼巴巴地等着呢,您看这产能,能不能再提一提?”
陈安邦搓着手,满脸期待。
林泽坐直身子。
“陈书记,配方材料你们也知道,野生泥鳅、紫根老韭菜、新鲜羊腰。”
“这三样东西,咱们江南省已经搜刮空了。”
陈安邦一拍大腿。
“材料好办!各省说了,只要您肯弄,材料他们自己凑!专列运过来!”
“中原省连夜宰了十万头羊,羊腰子已经在路上了,齐鲁省发动了全省渔民,去河沟里捞泥鳅。”
林泽叹了口气。
这帮人为了搞基建,真是连羊的后代都不顾了。
“行吧。”
林泽站起身。
“只要材料到位,我这边没问题。”
第二天,江城南郊第一兵工厂。
原本造炮弹的流水线,现在全被改成了巨型食品加工机。
一列列货运火车开进江城。
中原省的羊腰子、齐鲁省的泥鳅、东北的紫根韭菜,堆成了小山。
林泽戴着口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刚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工兵把材料往巨型漏斗里倒。
“先生,全国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全部下了订单。”
陈刚走到林泽身边汇报。
“这波干完,全国的基建进度起码能提前二十年。”
林泽点点头,在脑海里唤醒系统。
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兵工厂上空成型,将海量的材料吞噬进去。
金粉色的原液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流入储液罐。
第4章
江城南郊第一兵工厂。
最后一滴金粉色原液顺着导管,滴入不锈钢储液罐。
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林泽摘下口罩,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陈刚合上战术记事本,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几十个特警正光着膀子,把成百上千个空塑料桶摞在一起,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先生,没了。”陈刚咽了口唾沫,“全国三十四个省份调来的材料,全榨干了。现在国内连一条野生的泥鳅都找不出来,韭菜地被连根刨平,羊群……羊群已经不敢出门了。”
林泽摆摆手。
“够用了。这一百吨稀释液发下去,够全国老百姓折腾大半个月。”
话音刚落,一辆红旗轿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停在厂房门口。
车门推开,陈安邦连滚带爬地冲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领带歪在脖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
“林先生!停产!快停产!”
陈安邦冲到林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离谱。
林泽低头看了眼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陈书记,你这也喝了?”
“我能不喝吗!昨天省委开会,后勤处把自来水直接烧了泡茶,全省班子成员昨晚在办公室里徒手翻新了档案室!”
陈安邦喘着粗气,眼底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头旺盛得吓人。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点不开屏幕,试了三次才解开锁。
“基建是搞完了,但药效没过啊!”
陈安邦把手机怼到林泽面前。
“江城的活被抢光了,老百姓闲不住,开始跨界了!”
屏幕上是一段新闻画面。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楼下。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男大,正围着一台报废的拖拉机疯狂拆解。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拿着扳手,双眼放光。
“微积分算不出来!我脑子要炸了!给我个活塞让我磨两下!”
下一个视频。
江城郊区的大青山。
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手里拎着擀面杖和菜刀,漫山遍野地追着野猪跑。
一头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被几个大妈逼到悬崖边,发出绝望的嚎叫。
“别让它跑了!这玩意儿肉紧!抓回去给孙子炖汤!”大妈喊得中气十足,单手拎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林泽看得直乐。
“这不挺好,全民健身,顺便清理外来物种。”
“好个屁!”陈安邦急得直拍大腿,“他们不仅精力旺盛,饭量也翻倍了!”
他调出一份红头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
“龙虎生生液把老百姓的细胞活性拉满了。现在一个成年人一顿能吃五大碗米饭,还要配两斤肉!”
“全省的粮库已经拉响警报,按照这个吃法,不出半个月,江南省的储备粮就得见底。”
“更要命的是,西北省那边挖沙漠运河,十万工人一天吃掉了一座山的口粮。”
陈安邦看着林泽,语气里透着绝望。
“林先生,大家现在不仅想干活,还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