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管事那句飘忽的“通过”,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万仙楼。
“操!真他娘的成了?”
“下品筑基丹……他、他拿灵石当灵药,真给炼出来了?!”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老子炼丹三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无数视线聚焦在赵昊身上,里面再没有半点嘲弄,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们看不懂。
但他们大受震撼。
就连一直清冷的玄素仙子,此刻也侧目望来,她那炉近乎完美的上品丹药早已出炉,可她依旧想不通,对方那套近乎杂耍的炼丹手法,究竟是什么路数。
而另一边,那个一直神色阴沉的年轻丹师李冥,更是仔细打量了一圈赵昊健硕的体型,眼神中有着几分审视与不解。
赵昊重重喘了口粗气,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脚步略显虚浮地将那颗下品筑基丹交给管事登记。
因他现场学习炼丹术,他已是最后一个完成炼丹的丹师。
等管事宣布完明日的比试规则,赵昊看都没看周围一眼,径直朝着万仙楼对面的万仙坊走去。
当赵昊那魁梧的身影堵在万仙坊门口时,里面嘈杂的声浪竟慢慢停止下来。
不少赌徒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是他!海选那个颠勺炒菜炼丹的!”
“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他炸炉了吗?”
“嘘……小点声!我刚从万仙楼那边挤过来,他……他过了!”
“什么?!就他那炼法,也能炼出筑基丹?”
赵昊无视了这些窃窃私语,一言不发地挤开人群。
他现在就是个赢了钱、脾气火爆的体修,嚣张是必须的。
他走到柜台前,将那枚镶着金边的令牌,“啪”的一声,重重砸在桌上。
“兑奖!”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柜台后的侍者一个激灵。
侍者看清令牌和赵昊的脸,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很快,一名管事亲自从后堂一路小跑出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储物袋。
“前辈!您、您的两万块下品灵石,分文不少,您点收!”
赵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就往怀里塞。
这一连串粗暴的动作,再次引爆了全场。
“两万!他真赢了两万灵石?”
“妈的,一万变两万!早知道老子也跟着压一手了,哪怕一百灵石呢!”
就在这时,万仙坊中心的水晶壁光芒一闪,下一轮的盘口信息更新了。
“第二轮第二场,炼制二阶下品丹药,凝魂丹!”
“快看赔率!玄素仙子还是一比一,那个李冥,一比一点五……”
“赵昊!一比三!!”
一个惊呼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赵昊的储物袋上,转移到了水晶壁上。
一比三!
这个数字,瞬间让整个万仙坊炸开了锅。
“一比三?万仙坊这是认定了这姓赵的下一轮必死无疑啊!”
“废话!凝魂丹是二阶丹药,最讲究神识操控!他一个体修,神识能有多强?上一轮炼个筑基丹都差点把炉子干报废,这回铁定没戏!”
“说得也是,玄素仙子还是强,想赚灵石都没法选,那我选李冥,这次他可是炼出了一枚上品筑基丹,五颗中品筑基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赵昊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赵道友吗?运气真好,居然让你蒙混过关了。”
赵昊回头,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修士正满眼嫉妒地盯着他怀里。
正是海选时被他“颠勺”大法影响,导致发挥失常,连海选都没通过的那个倒霉蛋。
赵昊眉头一挑,还没说话,那锦袍修士便冷笑一声,继续拱火:
“怎么?赢了灵石就想溜?有本事,你把这两万灵石,全压自己下一轮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好戏一样看着赵昊。
赵昊心里都乐了。
好家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自己正愁怎么演得自然一点,把灵石再投进去呢,这神助攻就来了。
他脸上却装作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模样,脖子一梗,瓮声瓮气地反驳:“我凭本事赢的灵石,凭什么还要压进去?”
“哈哈哈!”锦袍修士笑得前仰后合,“你管那叫本事?那叫狗屎运!下一轮考的是二阶丹药,你敢压吗?你不敢!”
“梭哈!梭哈!”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赌徒立刻跟着起哄。
“对!是男人就梭哈!”
“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赵昊被这声浪激得“脸色涨红”,双拳骨节捏得“咔吧”作响,眼睛里都开始充血,一副被激怒上头的样子。
锦袍修士一看他这表情,顿时更来劲了,嘲讽道:“怎么?不敢了?也对,你也就是个一阶丹师的水平,神识弱得跟鸡仔似的,还想炼二阶丹药?”
赵昊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凶悍的气势吓得那锦袍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这莽夫一拳砸到自己脸上。
要知道,体修的一拳,可不是他这脆弱的护体灵盾能扛得住的。
看赵昊只是站着不动,锦袍修士又有了底气,挺起胸膛补刀:“现在赔率可是一比三!”
“你这两万要是投进去,赢了就是六万!”
“六万块下品灵石啊!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灵石吗?不敢赌就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谁……谁他妈不敢了!”
赵昊仿佛被彻底引爆,一把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砰”的一声,再次重重拍在柜台上!
“老子压!全压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但那只拍在储物袋上的手,却死死按着,没有挪开。
柜台后的管事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脸上堆着职业的微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赵昊手下“抽出”了那个储物袋。
“好嘞!前辈豪气!这是您的新令牌,请收好!”
管事手脚麻利地办完手续,将一枚崭新的令牌递了过来。
赵昊张了张嘴,仿佛想反悔,最后却只是咬牙切齿地一把夺过令牌,在身后震天的哄堂大笑中,“灰溜溜”地冲出了万仙坊。
赵昊张了张嘴,仿佛想反悔,最后却只是咬牙切齿地一把夺过令牌,在身后震天的哄堂大笑中,“灰溜溜”地冲出了万仙坊。
“哈哈哈哈!这傻子,真压了!”
“两万灵石啊,就这么打水漂了,体修果然都是一根筋!”
“明天有好戏看了,我得去万仙楼占个好位置,亲眼看他怎么炸炉!”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当赵昊踏出万仙坊,彻底脱离了那些嘲笑的视线后,他那张涨红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