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道不起眼的灰色掌印,如同一滴水落入滚油。
天台之上,万千阵纹瞬间从沉寂中苏醒,勾连九阶阵法后爆发出毁灭性的黑光!一股足以让合体境大能都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如天塌地陷般席卷全场!
“噗——!”
“啊!我的肉身!”
惨叫声连成一片。
首当其冲的,是离青铜鼎最近的数十名炼虚修士。他们脸上的震惊还未散去,就被那狂暴的阵法余波结结实实地扫中。
护体法力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近百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几个炼虚中期修士肉身当场产生裂痕,狠狠抛飞出去,随即又被禁空禁制按在地上摩擦,在地上磨出长长的血印。
之前还自视甚高、彼此戒备的灵界天骄们,此刻阵型大乱,一片狼藉。
侥幸逃过一劫的修士稳住身形,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写满了后怕与震怒。
“找死!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修士,恰好看到一道灰袍身影,正飞速朝着来时的“登仙阶”方向亡命飞奔!
“是他干的!”那修士指着那道身影,扯着嗓子怒吼,“弄死他!”
轰!
众人眼见居然是个‘炼虚初期’的不知名种族之人动的手,身为灵界顶级强族天骄的骄傲,哪里受得了,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拦下他!该死的小子!”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小半修士,约莫百二三十人,想也不想,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一边对着刚赶来的炼虚初中期大呼,一边朝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狂追而去。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天台,只剩下八九十人。
留下来的,要么受伤颇重正在调息,要么是龙族、飞灵族、角蚩族这等顶级大族的修士,他们虽同样愤怒,但眼下明显更在意鼎内的【虚无元液】。
阵法的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眼看那毁灭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甚至阵法天台上的阵法波动也在散去,鼎内的宝液安然无恙,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又一道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灰色能量掌印,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射向天台中央的青铜鼎!
“还有同伙?!”
“草!又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毛!
之前那些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不好,快退!”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这一次,就连那些自持身份的顶级大族天骄,也肝胆俱裂,再顾不上什么风度,一个个不顾形象地向后疯狂暴退。
整个天台边缘,再次上演了一场混乱至极的大溃逃。
然而,在这股惊恐后退的浪潮中,一道身影,却如逆流的鱼,不退反进!
他以一种与这恐慌气氛格格不入的沉稳,朝着那人人避之不及的青铜鼎,全速冲去!
“不好!”一名反应极快的龙族青年,硬生生止住退势,他看清了那道身影,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有老六想捷足先登!”
什么?!
众人闻声,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冲出去的身影,穿着一身灰袍,面容冷峻——正是他们以为早已逃之夭夭的萧古本人!
‘一群蠢货。’
萧古心中冷笑。
他顶着此地无处不在的禁空压力,双腿肌肉虬结,脚下发力,身形几个闪烁间,便已如鬼魅般掠至鼎前。
没有半分停顿!
萧古张口,猛然一吸!
【吞噬规则】配合九品神通【天狗食月】全力发动!
鼎内那积攒了近半、让无数炼虚修士为之疯狂的【虚无元液】,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吸引,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水龙冲天而起,被他一口吞噬殆尽!
所有宝液,顷刻间被收入这道神通自带的次元空间!
“咦?”
原本萧古以为这神通能将这青铜鼎也一并收走,没想到大鼎仿佛与整个阵法天台气机相连,纹丝不动。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疑惑,随即毫不恋战。
而刚刚跑远的那些修士们,眼睁睁看着鼎内宝物在瞬息之间消失无踪,这才明白,自己等人又中计了!
这第二道掌印明显是为了吓退他们!
“竖子敢尔!”
一位飞灵族修士翅膀一张,速度丝毫不下于萧古,朝阵法天台奔来。
萧古却看也不看他们,身形一晃,早已从天台一处预先看好的、因众人逃窜而露出的缺口,向外狂奔而去!
“狗贼!休走!”
“快追!此人好不讲武德!”
震天的怒骂声,响彻整个天台。
……
剩余的这些修士再次浩浩荡荡追了出去,很快便与前面那道仓皇逃窜的“萧古”幻影拉近了距离。
“站住!”
“给我死!”
眼看各种攻击就要将那道身影淹没。
突然,那被追逐的“萧古”幻影后继无力,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一缕青烟,凭空消散。
“……”
全场死寂。
追击的众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该死!这个只是个幻影!”
“我们中计了!快回去!”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
可当他们返回阵法天台,只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青铜鼎。
他们,被同一个人,用几乎同样的招式,戏耍了两遍!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冲天怒火,让围在阵法天台的所有修士彻底沸腾。
“啊——!!”
一名脾气火爆的角蚩族炼虚后期修士,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天台之上。
嗡!
天台纹丝不动,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仅仅让地面阵纹亮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仿佛又勾连了那恐怖的九阶大阵。
“卧槽,快退!”
刚刚冲回来的众人,吓得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百里之外,一片稍显低矮的宫殿群阴影中。
萧古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乱成一锅粥的天台,脸上露出一丝轻笑。
然而,笑意还未散去。
他身形猛地一僵,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道沉稳而玩味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在他背后幽幽响起。
“道友,好强的幻术造诣。”
“居然,把这么多人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