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沙发上亲了个七荤八素,滚烫气息持续浇灌,江南因眼尾都被熏得嫣红。
脑袋都混混沌沌了,她还不忘紧张地攥紧了自己浴袍的领口,热得不行也不敢放手。
好不容易顾进之亲够了,退了出去,她抵着人结实的胸膛,不抱什么希望地开口:
“不、不行......”
意料之中,她果然没能推动这堵墙。
他捧着她的脸,声音微哑地问她:“现在还怕不怕?”
江南因眼眸水润,毫无威慑力地飞了他一个眼刀。
“我早就不怕了!”
知道是顾进之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进之眉梢微挑,“还在停电,不怕?”
“我才不怕停电。”江南因又推了推他,“你起开,好闷。”
他老大一只地覆在她身上,遮天蔽日的,感觉空气都不流通了。
“真不怕?”
“你别小看我!”
“行,不怕就好。”这次顾进之站起身了,“我去洗一下,换身衣服。”
他转身走向主卧,江南因想起什么,叫住他。
“你要不等来电了再洗?现在没有热水,先换身衣服就好了。”
顾进之侧过头,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不用,冷水更好。”
“......”
江南因下意识就往他身下看,反应过来立马背过去,不肯再看他一眼。
就多余关心这一嘴!
他人高马大的,洗洗冷水怎么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渐行渐远。
江南因悄悄回头,用余光打量身后。
顾进之已经去了主卧,拿了换洗衣服,浴室的门再次关上,隐约能听到水声响起。
她松了口气,指尖碰了碰湿润的唇瓣。
还以为顾进之会......没想到他没有。
只是亲吻。
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她看出来,哪怕领了证,今天他也不会做到最后。
那她就放心了。
明了了那条界限,大小姐心中大定,从容地整理好凌乱的浴袍,捞起手机打开。
这才看到助理给她发的消息,说是这个小区的物业通知业主要停电。
后面看她没回,还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
算算时间,应该是她洗澡时候的事情,所以她都错过了,受了一番惊吓。
江南因给助理回了消息,感觉屋里实在太黑,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又很刺眼,就去把窗帘拉开。
雨还在下。
雷声倒是没再听见了。
可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并没能给房子里的光线条件带来好转不说,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暴雨景象,反倒衬得偌大的空间也莫名瘆人起来。
看着那些还套着防尘罩的家具,江南因脸色都凝滞了几分。
明明顾进之在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感觉的啊......
现在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再去看,总觉得这些防尘罩底下的东西根本不是家具......
她被自己的想象惊得寒毛直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很没骨气地瞬间抛下自己方才的豪言壮语,又跑回了主卧。
本来想着顾进之就在主卧的浴室,离得这么近她就不怕了。
事实上根本没好到哪儿去。
这套房子没有一丁点活人气儿,卧室里只有空床架和冰冷的家具。这种环境下,浴室里的水声都变得奇怪起来,丝毫无法让她安心。
大小姐捏紧了手机,也顾不得打脸不打脸了,走到浴室门前哐哐敲门。
“顾进之,你怎么还没洗好呀?”
才刚脱完衣服没几分钟的顾进之:“......”
他叹了口气,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已经加快速度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认命地把湿发捋到脑后,他关上水龙头,扯过浴袍穿上。
打开门,江南因就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期期艾艾地贴过来。
“顾进之,你洗得好慢......”
只来得及冲了一下的顾总也不争辩,手指撩过她还在往下淌水的长发。
“怎么不擦头发?”
“擦也擦不干,还累手。”她揪着他的袖子,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塞到他怀里,“你要帮我擦吗?”
她仰着头,眼眸在昏暗中像浸了雾的琉璃,语气理所当然地娇气。
顾进之用指背蹭了蹭她柔嫩的脸颊,带着她去拿毛巾,又带着她回到沙发上。
她抱着膝盖坐在他腿间,对这个包围感满满的姿势颇为满意。
身后顾进之展开毛巾,从她的发顶开始,一缕一缕地裹住那些滴着水的发丝,缓慢有力地攥紧,再松开,换下一个位置。
他的力道掌握得刚刚好,又有耐心,偶尔牵扯到头皮,也只是酥酥麻麻的痒意,一点都不疼。
江南因舒服地半眯起眼,很是享受他的服务,打开手机玩,身子逐渐软趴趴地倚在沙发靠背上,毛巾什么时候拿走了都没发现。
暖热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头发,仿佛给小动物梳毛,自发根到发尾,替她梳理着头发。
“要不要走?”
听到顾进之的问话,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去哪儿?”
“停电了不方便,换个地方。”
江南因侧头看向窗外。
暴雨如注,玻璃都被砸得震颤,路灯微弱的光晕被扭曲在水幕中,惨淡又凄凉。
她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巴不得离这套阴森森的房子要多远有多远,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第二次。
可顾进之在身边,她又觉得还是更抗拒在这样的天气外出,连连摇头。
“不要,等雨停了再走吧。”
哪怕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的确很不方便,但她贪恋此刻这方小天地的干燥和温暖带来的安稳。
她挪了挪,整个后背都靠向他,重新钻回他怀里。
嗯,他比沙发舒服多了,会发热。
半干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她抬眼看着顾进之。
“你的头发没擦。”她说。
他低头,鬓角的水滴恰好滑落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微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滚进领口下,一路滑向浴袍覆盖的区域。
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指腹擦过她残留着水渍的锁骨。
江南因只觉那一小块皮肤忽地烧了起来,热意以此为原点向四周扩散。
她不由更加蜷起双腿,浴袍下摆被撩开一些,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一截雪白的小腿。
膝盖抵上了他的大腿。
顾进之手上动作也随之停下。
即使没去看,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压抑的,灼灼的。
她咬着唇,要把腿收回来,却被他探身过来,握住了脚踝。
“别动。”
粗粝的拇指箍着她的踝骨,用了些力圈握在掌心。
她脊背如电流窜过般一阵颤栗,为这微妙的氛围,有了危险的预感。
可她没动。
他也没松手。
手指在她的脚踝上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皮肤贴着他掌心的热度,她不禁绷紧了小腿,似逃非逃地踮起脚尖。
“好凉。”低磁的嗓音染上哑涩,“我帮你?”
他问得正经,好像真的只是在单纯问她,要不要取暖一样。
然而二人都对话语后的真实意图,心知肚明。
她脚尖难以自控地紧紧蜷住,埋着头没有看他。
也没有拒绝。
确实......有点冷。
······
浴袍慢慢滑下,堆积在腰间。
跟方才的微凉走向另一个极端,江南因被热得鬓发都被汗水打湿,空气近乎液化般,闷烫又粘稠。
她并紧腿,推拒他的手。
又反被他捉过手去......
······
她眼泪都流出来了,踢踹着他。
又被他诱哄着,换了个地方。
漫长的重复中,她消耗太甚,意识昏昏沉沉。
最后什么时候陷入了沉眠,都没了印象。
······
雨终于停了。
*
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江南因有些呆滞。
重启的大脑思考起来很是迟缓,她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想要起来。
一用力,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疼。
“嘶......”
她倒吸一口气,手腕酸软着失了力气,倒回床上,脑袋撞在柔软弹性的枕头上,不痛,但思绪被砸得愈发混乱。
一脸懵地抬起手,看着往常白嫩细腻的掌心......的惨状,江南因嘴唇翕合了两下。
这......
昏睡前的记忆,逐步在脑海中复苏、重映。
她颤抖着手,脸涨得通红。
她的手......不干净了!
罪魁祸首呢!?
左右张望了一圈,没能找到顾进之的身影。
可这房间极简的装修布置,入目所见全是黑灰白的色调,怎么看都是他会选择的风格。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穿着古板的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躺在这里的模样。
完全不记得被转移的过程,江南因羞恼地咬着唇,用手肘支起身,打开床头的开关。
房间大亮,小夜灯暖黄的光线霎时没了存在感。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一动作,大腿的异样感也冒了出来。
“......”
她低下头去查看,才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睡裙,连贴身衣物都穿在了身上。
不是她自己穿的。
这下整个人都烧透了,锁骨都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强忍着臊意,撩起睡裙看向双腿。
......
她一把盖下裙摆,想要并拢腿,然而这地方现在碰也碰不得,一碰就酸胀麻痛。
她的腿......也不干净了!
即使能看出自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身清爽,手和腿都有上过药的迹象,大小姐此刻还是很想把自己从头到尾重新洗一遍。
是淋了雨脑子进水了?
居然会答应让他......
这时,房门传来被推开的响动。
江南因唰地一下抬头看过去,看到顾进之,又唰地一下低下头,默默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顾进之被她的反应逗笑,走过来坐到床边,搂过那个小山包。
“你睡了挺久的,快九点了,饿不饿?要不要吃晚饭?”
江南因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我不吃......”
话音刚落,她猛地想起什么,又歘地扯下被子,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几点了?”
“八点五十一。”
要不是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江南因都要从床上蹦起来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领证前就说好了,领证当晚,两家人要一起吃顿晚饭,她爸连餐厅都订好了!
她膝行着去找手机,“我手机呢?爸妈那边怎么说?”
顾进之一手圈过她的腰,轻而易举就将她抱了回来,圈在怀里安抚。
“别担心,我已经跟他们都说了,这顿饭改天再吃。”
闻言,江南因一口气刚要松下来,转念又提上去,回身揪着他的领口,颤声问:
“你、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但凡他敢说实话,她就跟他拼啦!
顾进之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说我们淋了雨,你身体不舒服要休息。老婆,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
他在她面前,有表现得那么木讷,不通人情到把这种事说出口?
江南因白他一眼,“你不是人,就是个大色狼。”
她把手举到他面前控诉。
“你看看!我可疼了,手现在都很酸。”
嗲里嗲气,听在顾进之耳朵里,跟撒娇无异。
他就握住她两只细细的腕子,轻轻帮她按揉起来。
江南因哼哼唧唧地歪在他身上,“再轻点儿。”
“再轻就不是按摩,是在摸了。”
嘴上这么说,顾进之仍是又放轻了力道。
拇指按压着她的掌根,他看着那皎白光洁的手心,脑中却想起了那些鲜明的对比。
被她漂亮的手衬得愈发丑陋。
喉结滚动,他看向她也辛苦一番的双腿。
“那里......要不要揉?”
江南因一秒蜷起自己的腿,蹭到了也强忍着,连带着被按摩得挺舒服的手也收了回来。
“想都别想!”
“你再敢打歪主意,我现在就走了!”
跟他怪物般的体力比起来,她觉得这方面还是节制一点吧。
何况他还没有到最后那步......
想到这里,江南因犹犹豫豫地看了眼顾进之。
是不是得提前商量一下?
这种事情快乐是很快乐,但凡事都有个度......
一周一次差不多了吧?
“顾进之。”
她一脸认真地喊他,决定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