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被顾进之半抱到了车上,江南因一上去就把鞋蹬掉,往顾进之腿上一躺,疲倦地撒娇。
“好累呀,京城的婚礼比海城的累好多呀......”
顾进之俯身吻了吻她,“嗯,辛苦因因了,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愈发动听,让她本就高涨的困意越来越汹涌。
“那可不......我下了苦心的......”她嘟囔道。
那些资料她都快倒背如流了。
顾进之:“宝宝真棒。”
“我是很棒。”江南因朝他嘟起嘴,“再亲一个。”
顾进之低笑着立马满足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这次不再是一触即分。
温情的一吻结束,她清醒了些,也不想躺着了,扒拉着他坐起来,倚靠在他怀里,拉起他的双手让他抱着自己。
“还好没出差错,圆满落幕了。”
这场盛大的、庄重的、让人压力山大的婚礼,总算尘埃落定。
再看顾进之,她敬佩不已。
“难怪你性子这么沉闷呢,天天在京城跟这些大佬们相处,换成我也活泼不起来。”
就那些坐包间的大佬,没一个简单的,不怒自威,即使对她带着善意,笑着跟她说话,她心里也还是紧张到不行。
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大小姐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跟人相处要小心翼翼是什么感觉。
太难受了!
“我都不是在说话,是在口述论文,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说错。”
她仰起脸,好奇地问他: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太厉害了吧。”
顾进之:“我是习惯了。刚开始被我父亲带着跟这些长辈们打交道的时候,每次结束我手心和后背都会被汗打湿。”
“真的?”
她去摸他的手心,一片干燥。
他圈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了,十指紧扣。
“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要是还这样,我这么多年未免也太没长进。”
江南因笑着举起自己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骄傲道:
“那我还是比你强一点点的,我手心和后背就没汗湿。”
“嗯,还是老婆厉害。”他顺着哄她。
她得意了片刻,想到什么,警惕道:
“不会以后我也要习惯吧?”
就这一次都够她受得了,以后要是时不时来上一阵......
她脸蛋皱巴成一团,觉得有些天赋也不是非要拿出来施展不可。
顾进之没忍住捏了她鼓起来的脸蛋一把,“之前见陆爷爷和梁叔,你不是挺自在的?”
“那不一样嘛。”她拍开他的手,“陆爷爷和梁叔只有两个人,这次可是一群人。”
其次......
“你没看我爸妈都要主动给一些人打招呼问好敬酒的,他们二老都这样了,我哪里还自在得起来?”
顾进之想了想,没有骗她,坦诚道:
“应酬有我,不需要你劳心费力,只是一些人情往来,现在由我母亲负责,往后却是需要逐渐交到你手里的。”
逢年过节和一些正式场合,都得江南因这位新任顾家主母来出面接待。
他握住她的手,“要劳烦你了。”
可不劳烦她,对她其实不是好事。
不让她出面,让外人看了,还要以为顾家没接纳她,她不被认可了。
这个道理江南因也懂,叹了一声,很快就接受了。
“人总要长大的......我也不能一直偷懒下去。你安心啦,我是嫌麻烦而已,真要做起来,我能做得一级棒好嘛,保管让你长脸的。”
“这点我从不怀疑。”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存在就足够让我长脸了。”
她轻哼着扬起下巴,“也是。”
顾进之:“你也安心,虽然是要你来接待,但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罢了,身为顾太太,你不用去刻意讨好谁。”
江南因:“身为江小姐,我也没有去刻意讨好过谁。”
她抬手点了点顾进之的眉心。
“顾先生,江小姐可不想成为顾太太以后,有朝一日要去讨好谁,你要努力哦。”
他含笑低头,一诺千金。
“我一定努力。”
“江南因这辈子都不需要去讨好谁。”
他的太太,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没道理嫁给他以后要吃苦。
*
翌日。
顾家又单独请了江启恒夫妇和几位重量级的世交长辈在自家小聚,给亲家做面子,搭桥牵线。
这种场合江南因当然不可能缺席,礼仪周到地陪完全程,送走客人,又和老太太、顾父顾母打了声招呼,就和自己爸妈回了江家的房子。
她爸妈明天的飞机,为了方便,她干脆今晚来这边住,明天直接送他们。
至于顾进之,则被她无情驱逐。
“我今晚要和我妈妈一起睡,你留下来也只能独守空房,还是回家去吧,那好歹离你公司近点。”
顾进之:“......”
装作没看见岳母在背后偷偷掐自己老婆的小动作,他淡定自若地还是坚持留了下来。
“明天送完爸妈,我再去公司。”
南知打圆场:“要麻烦进之了,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顾进之:“不会,您不用在意。”
江南因:“是啦,他有分寸的,说明明天的工作不是很重要。”
南知:“......”
她使了个眼色,让江启恒把女婿带走,两个大男人去聊聊正经事去,然后把情绪不太对劲的女儿单独拎回房间。
南知:“你怎么回事儿?说话语气夹枪带棒的。”
江南因嘴噘得能挂油壶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控制不住,老是觉得烦。”
面对其他人还得忍着,面对顾进之她就没什么顾虑了。
南知算了算日子,“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没来呢。”说起这个,江南因还纳闷,“这个月延迟了,前几天就该来的,现在都还没来。”
南知当即心里就是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