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不知道?”藏青连衣裙女人纳闷道,“这事公司都传遍了吧。”
灰衬衫:“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你。”
蓝衬衫:“先别管我了,给我科普一下啊。”
女人道:“大小姐要来上班的事你总该知道吧?”
“这我知道。”
“那就对了。江董特意为此召开高层会议,各板块总裁、负责人都要到场,不许迟到也不许请假。”女人道,“今天内部系统还弹窗通知了呢。”
蓝衬衫打开电脑看了看,“我咋没看到?”
灰衬衫:“你想得美,只有参与会议的人员会弹窗。”
“那你们——”
像是预料到他要问什么,女人提前解答道:
“我姐有幸能去参与会议,所以我看到了。”
蓝衬衫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家伙,你也是个二代。”
女人无语道:“二代个头,我要二代才不来吃上班的苦。我姐在总办轮岗,能去参加会议纯粹是工作性质原因,跟职级无关哈。”
灰衬衫不由跟她打听:“你姐是总办的?那公司流传的那些说法是真是假?”
不用他细说,女人就知道他问的哪些说法,点头道:
“真的。江董专门请人装修布置了大小姐的办公室,不过走的是江董的个人私账。”
灰衬衫喃喃道:“别管什么账了,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座椅,全套爱马仕的办公用具,还有紫砂茶具......我也好想有啊。”
蓝衬衫:“别做梦了,人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江董会给你安排?”
灰衬衫:“啧,都说江董爱女儿,这也太溺爱了,大小姐这次会不会来都说不好呢......”
“喂喂喂,这话你都敢说。”
“怎么说不得了,不就是事实嘛?大小姐昨天就没来,这次要是也不来,江董那些钱不白花了,好浪费......”
“咳咳。”
背后突然响起咳嗽声,吓得三人面色大变,连忙转头去看。
“我靠,你要吓死人啊!”
“就是啊,我还以为......”
穿着灰西装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拉开座椅坐下。
“这么怕还敢明目张胆地在这背后蛐蛐大小姐?还说得这么入迷,连我脚步声都没听到。这次幸好是我,换成是别人,给你们告发了,你们就等着穿小鞋吧。”
灰衬衫不服气地小声叨叨:“什么时代了,说实话还要被穿小鞋......”
灰西装:“你要真觉得不会,刚刚怕什么?管好你这张嘴吧,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再说了,人家也有那资本任性啊,江董兜底,她在恒兴横着走都行,推迟一天上班算什么?”
“确实,你怎么还酸起来了?”蓝衬衫拍了拍灰衬衫的肩膀,“心态要摆正啊,快多喝两口冰美式醒一醒神。”
连衣裙女人也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要是被牵连,她上哪儿说理去?
“我就是来八卦一下而已,别拉我下水啊。”
她拿出手机,正打算要走,看到群里的最新消息,这张嘴又没忍住跟人分享了。
“大小姐来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再犟嘴几句的灰衬衫立马闭上嘴,脑袋扭过去看了看。
“.....哪儿呢?”
女人噗嗤嘲笑道:“在楼下大堂呢,没说来这儿了,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
“啊对对对,不跟你说了,我要下楼看热闹去。”
*
劳斯莱斯精准停在总部主楼门前,司机下车打开车门,顾进之接过伞,抬手扶着江南因下车。
高跟鞋踩在水面上,激起一片小雨点,溅到她的裤子上,她没在意,抱起双臂环视眼前的环境。
犹如检阅领地的女王。
拎着包包的手横在雨伞边缘,雨水打在了昂贵的铂金包上,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看够了才点点头,往里走。
一进门,里头静悄悄一片,江南因抬眼对上四名前台整整齐齐地微笑点头致意,她也回了个笑,扭头跟顾进之道:
“这几个人选得好呀,漂漂亮亮地往那儿一站,我感觉大堂都变得亮堂了不少,赏心悦目。”
顾进之低头看她,“有你就够了。”
他这还真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南因今天的着装都是黑白灰,也就配饰上有些小亮色,可当她出现的时候,还是能让任何人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是在满室暗沉里,最明艳夺目的一朵花。
有她在的地方,阴雨天的浑浊光线好似都自动柔和提亮了不少,叫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江南因也有这个自觉。
她能看到其他人的表现,娇矜地扬起下巴,翘起红唇。
“可惜了,我不能站在这。”
顾进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可惜,我看到就够了。”
江南因嗔他一眼,动了动手。
“行了啊顾总,大庭广众的别动手动脚。”
她抬眼看向前方,电梯厅方向有几个人正朝这边快速走来。
“喏,人来了。”
顾进之丝毫不动摇,手仍牢牢牵着她的不放。
“我们是夫妻。”他提醒道,“大庭广众,也可以手牵手。”
江南因:“可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气场,到时候他们不怕我怎么办?”
“让人害怕的从来不是气场,”他跟着看向前方来人,语气轻淡,“是权力。”
“所以老婆,你不用担心。”
大拇指在她软嫩的手背上揉了揉,像是在安抚。
“在恒兴,没有人能不怕你。”
除非他们不想留在这里了。
江南因眨巴眨巴眼,笑了。
“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在行政总监和人事副总过来后,果然对二人手牵手的画面视而不见,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恭恭敬敬地欠身道:
“江总,欢迎到岗。”
他们侧身半步,抬起手指向高管专属电梯示意。
“十七楼会议室已准备就绪,江总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