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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苟的昂贵西装被扯得凌乱，威严冷峻的男人面上却只有无奈。
顾进之抬手扶住江南因的腰，以免她太过激动摔了下去，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她捣乱的两只手腕攫住，制止这种仿佛他被糟蹋过后要验身的行为。
“老婆，我能被做什么？”他不得不提醒她，“刚才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江南因挣扎的动作一滞，被小情绪控制的大脑渐渐恢复理智，也想起来了。
顾进之来公馆是来找她的，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阮曲心做什么说什么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能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
“好吧。”她手是不乱动了，却仍不肯罢休，誓要搞清楚他为什么那么说，“那你干嘛让我远离她？别跟我说你也是直觉啊，你才不会依赖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顾进之这人是个实干派，做什么都有理有据的，绝不会无的放矢。
“......”
顾进之没有立刻回答，眸光微动，视线落到她扔到一边的手机上。
外放的电话那头静悄悄的，试图降低存在感，可哪怕莫芷再装作人不在，显示通话中的屏幕还是将她暴露得清清楚楚。
顾进之伸手捞过手机，长指一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莫芷：“......”
偷听失败。
没能吃上现场瓜，但她也不会放弃的，当即给江南因消息轰炸，追问她后续情况。
解决这边，顾进之又用眼风扫了眼前座的司机和助理。
这两人胆子就没莫芷那么大了，可能也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boss本尊。
早在江南因扒拉顾进之衣领的时候，他们就一个目视前方，余光都不敢乱动，一副心里眼里只有手里的方向盘和身前的道路的做派。
助理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见证老板狼狈的黑历史，明天就因为左手给老板开车门被辞退。
这种前提下，他也表现出了非同常人的能力，在顾进之眼风扫过来的一瞬间，福至心临，不用老板吩咐，就很灵性地按下了升起隔板的按钮。
把一切不该看的都隔绝在了挡板后。
和司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只是助理还是有点扼腕，自己晚了一步。
看出了那位阮小姐有问题，可没想到他前脚才去调查，后脚夫人的朋友就拿出了详细资料......
这下加奖金的机会没了。
＊
江南因看出了顾进之要清场的意思。
男人嘛，还是要面子的。
她也随他去，任由他挂电话，在隔板升起来，后座成了私人空间后，才跨坐到他身上，扯住他的领带拽了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进之简洁明了道：“她看我的眼神不干净。”
江南因懵了懵。
不干净的眼神......？
她回忆了一下，犹疑道：“有吗？我怎么没印象？”
顾进之薄唇勾起，在眼下这副情景下，多了几分浪荡风流气，他捏住妻子的下巴，现场给她演示了一遍。
领带被彻底解下，扣子一颗接着一颗敞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动作去看。
看他性感耸动的喉结，看他凌厉的锁骨曲线，看他结实的胸膛上分明的肌理......
最后戛然而止，停在一个微妙的地方，要露不露的，勾人得很。
江南因咽了咽唾沫，脸上的绯红蔓延到了身体深处，火热涌动，让她一时都忘了初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是在干嘛呀......”她推了推他，只是力道微乎其微，比起推拒更像是在抚摸。
到了后面直接演都不演了，她顺着往下，手掌贴住他的腹肌，摸着解解馋。
顾进之被她逗笑，胸腔震颤着，低缓磁性的笑声响在她耳边，她捂住发麻的耳朵，羞恼地嗔他一眼。
“笑什么笑，我摸一下怎么啦。”
合法夫妻，她又不是没摸过！
“嗯，只给你摸。”他攥住她的手，慷慨地塞到衬衫底下。
柔嫩的手贴着紧实的肌肉，是隔着一层衣物完全不能比拟的触感。
江南因：“......”
烧不过这个老男人。
她红着脸想要掐他一把，还无处下手。
肌肉硬邦邦的压根掐不动。
“不摸了。”她说着就要抽出手来，“说正事呢，你正经一点，别打岔。”
顾进之：“没打岔，都说完了。”
江南因哼道：“你说什么就说完了......”
话音刚落，她语声蓦地顿住。
她一开始问的什么来着？
他说阮曲心看他的眼神不干净，然后就解扣子......现在告诉他说完了？
反应过来，江南因一张原本还粉面含春的小脸霎时如同寒冬降临一般冰冻千里。
一口银牙都咬紧了，拽住顾进之的衣领冷声道：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你看她了？”
顾进之捏住她的后脖颈，轻轻揉捏着缓解她的怒气。
“不是我看她了，是她让我看。”
长得太高了，低头一瞥，防不胜防。
“那也是看了！”江南因咬着唇，“我还在场呢，她胆子倒是挺大！”
关键她当时还真一点都没看出来！
她气得噜噜个脸，在要不要迁怒顾进之之间反复横跳。
理智上清楚，这事不能怪他，他是被占便宜的一方，阮曲心非要给他看，一般谁能反应的过来。
何况他和阮曲心会碰上，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
是她把阮曲心带到了他跟前的。
每次都是。
要不是她，阮曲心哪儿有勾引他的机会啊，怕是见都难见到他。
也是在此刻，江南因才终于明白，莫芷在电话里最初那样说的含义。
【阮曲心这招还真没错。】
可不就是没错嘛！
难怪这女人每一次都要先跟女方打好关系、混成朋友呢，她还以为她光是吃饱了闲得慌。
现在看来，除了这样能给仇视的富家女造成更大的痛苦以外，也是接近男方的好途径。
是她引狼入室了。
但道理江南因都懂，情感上她还是很难开明啊！
做不到不迁怒！
反省自己是要的，气自己是要不得的！
“都怪你招蜂引蝶！”
她明牌无理取闹，逮着顾进之的衣领，低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