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梦瑶的狠辣让对面的疤脸男人一震,她这一手直接震慑了对方,男人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眼中露出凶光,却又忌惮地不敢上前。
咬了咬牙,他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磨出尖的钢筋,“一起上,弄死他们,物资就都是我们的了。”
两人同时扑上,疤脸男冲向穆战野,另一个扑向谢梦瑶。
穆战野终于动了。他的动作迅捷如豹,面对刺来的钢筋,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向下一折,右手不知何时已反握一柄黝黑无光的军刺,闪电般向前一送一收。
疤脸男的动作骤然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瞬间洇开的一片暗红,随后软软倒地。
与此同时,扑向谢梦瑶的那人挥刀直劈。谢梦瑶眼神冰冷,计算着距离,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矮身突进,消防斧的利刃自下而上斜撩!
锋利的斧刃切开皮肉、骨骼的触感通过斧柄传来,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那人惨嚎着捂住几乎被剖开的腹部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滑倒在地,很快没了声息。
转眼间,三人倒下,楼道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最先被砍断手臂那人的压抑呻吟。
谢梦瑶喘了口气,握斧的手稳如磐石。她看了一眼穆战野,他正将军刺在一具尸体衣服上擦净,收起。动作熟练冷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剩你了——”谢梦瑶看着地上还在呻吟的男人,空间之刃脱手而出。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一命呜呼,去见了阎王。
楼道里安静下来,谢梦瑶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斧子上残留的血迹。
又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两张,开始缓慢地擦着自己的脸。
她看向穆战野,“没想到你还在。”
穆战野看着她的动作,声音低沉,“你不是也没走。”
“多谢。”虽然她不帮忙,穆战野也可以应付,但是有人帮忙他还是很高兴的。
谢梦瑶点了一下头,“先把尸体扔下去吧。”说着拎起一个人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穆战野也一手拎着一个,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默默地将三人顺着窗户扔了下去,穆战野回身回家拎了两桶水开始清理地面。
谢梦瑶站在一边看着他忙碌。
“为什么没有去聚集地?”
穆战野动作没停,刷洗着地砖:“那里未必更好。”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一样。”理由无需多说,彼此心照不宣。在秩序崩坏之初,有时人比丧尸更危险,而独立的生存空间和秘密,在人多眼杂的聚集地更难保全。
“你有什么打算?”穆战野站在她面前,眼神冷静地盯着她。
“没有。”
他点了点头,“那就守好家吧。可要合作?”
“好——”谢梦瑶没有犹豫,既然他提议了,以他的身手,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合作愉快。”谢梦瑶伸出手。
穆战野看着她的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重的茧,温暖而有力,一触即分。“合作愉快。”
简单的结盟就此达成,没有多余的誓言,只有基于当下形势的冷静选择。
穆战野转身把门锁好。
谢梦瑶也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刚走到拐角,赤霄就游弋过来,缓缓在她的腿上蹭了蹭,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回了自己的家。
换下身上的衣服,谢梦瑶把健身器材和家具都放回原来的位置,她开始健身,末世里体力是生存的关键。
健身的时候,赤霄和冰淇淋就趴在一边守着她。
她也顺手把空间的小云团也放了出来,小东西对赤霄和冰淇淋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摇晃着已经被喂圆的小身体,一会在赤霄的身上爬来爬去,一会又在冰淇淋的爪子间缠绕。
可爱的样子让谢梦瑶看着都心情愉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这天一早起来,谢梦瑶的心情尤其好,她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早餐正吃着,赤霄和冰淇淋立即惊觉地扬起头,盯着门口的方向……
谢梦瑶放下手中的食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朝赤霄和冰淇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只动物立即安静下来,但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她拎起门边的斧子,推开门向着楼道的方向走去。
来人很有礼貌地在敲楼梯口的门,她悄声走上前,打开猫眼向外面望去,是穆战野。
拉开防盗门的里层,她看着外面一身湿的男人,挑眉看着他,眼里都是疑惑。
看到她开门,他立即说道:“聚集地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很多人搬回来了。”
谢梦瑶一愣,努力地回想上一世聚集地究竟是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将声音压低,眉头微微蹙着问道?
穆战野抹了把脸,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不清楚,但动静不小。我今早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和车声,从窗户看到十几个人拖家带口往这栋楼和隔壁楼搬,神色惊慌。”他顿了顿,“有几个人身上带伤,不像是丧尸弄的。”
谢梦瑶眸色沉了下去。上一世这段时间,她早已在聚集地里挣扎求存,对早期外围发生的事记忆模糊。但确实隐约记得,聚集地里好像是因为内讧和物资分配问题爆发过一次血腥冲突,死了不少人,导致一部分人逃离。
难道就是现在?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静观其变。我们先守住自己的楼层。”
穆战野点头,正要转身回自己那边,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脚步声杂乱地向上蔓延,还夹杂着女人尖利的抱怨和男人的呵斥。
谢梦瑶与穆战野对视一眼,快速地向着27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27楼前的大门口,穆战野顺着大门缝隙向着外面看去。
只见七八个人正吃力地搬着行李往上挪,为首的是个穿着脏污皮夹克、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又娇又怨:“爸,累死了!为什么非要来这么高的楼层!我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