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很平静,而冰冷,仿佛在看着死人,但就是这种毫无波澜的注视,让领头的黄成心底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极端危险的东西盯上,甚至这感觉比面对那只巨蟒的时候更甚。
他很快把这点寒意压了下去。一个小姑娘,再镇定又能如何?他们可有十多个人,还有异能者。
“小姑娘,”黄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挤出一点无害的表情,只是眼神里的贪婪丝毫未减,“这大蛇……是你养的?你是这层住户的?商量一下,我们只要这条蛇,别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本在抚摸赤霄的谢梦瑶手一顿,缓慢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双眼更是冰寒。
她将手里的枪又抬了抬,没有任何犹豫,枪声响起,在空旷的楼梯间炸响,子弹并非射向黄成,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个最先垂涎赤霄,提议吃蛇的小弟身上。
看着身边染血的倒下的人影,站在小弟身边的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黄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清瘦削的姑娘,竟如此的果决,说开枪就开枪。
“美女,有话好说……”他试图稳住场面,眼神却向旁边几个身强力壮,隐隐有能量波动的手下示意。
“没什么好说的。”谢梦瑶的声音冰冷,她向前踏了一步,赤霄庞大的身躯随之微微昂起头颅,冰冷的蛇瞳锁定了黄成,猩红的信子嘶嘶吐出,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都留在这里吧。”话音还没落,她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那几个打算释放异能的人。
枪声又一次响起,对面也扔出一团灼热的火球,可火球却是被她面前的空间阻隔。
子弹也飞到了对面那一群人的身上。
这一幕远超黄成等人的认知。他们甚至没看清谢梦瑶做了什么。
黄成一边躲闪激射的子弹,一边震惊的看着谢梦瑶,她这是什么异能,竟然不怕异能攻击。
可是他的想法也只是停留在这一刻,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头不知道被什么切掉了,已经滚落在旁边小弟的脚边。
几分钟的时间,楼梯间已是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尸体。
谢梦瑶收起手里的枪,眼神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尸体,表情平静,仿佛这些人只是被清扫的垃圾。
听到枪声的孟父推开门,来到谢梦瑶的身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张了张嘴,想了一下,说道:“谢姑娘,下次再有人来,你可以叫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谢梦瑶摇了摇头,“孟叔叔,你去打点水清理一下这里吧。”
“好。”孟父一步三回头的回去打水。
等到孟父消失在门后,谢梦瑶从空间拿出一大把麻绳,把地上的所有人的脚踝绑住,拖着第一个人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处理尸体,她已经有了一套固定的想法,以前都是直接扔下去,现在她发现吊在窗外,让他们随风飘扬更有意思。
第一个,落在十九楼,丧尸够不到,上楼的人还能欣赏到。
第二个,落在二十楼,欣赏完十九楼的还能欣赏二十楼的。
第三个,落在二十一楼,第四个,落在二十二楼……
等到一直延伸到二十六楼,看着地上还剩下的几个人,她也错落的放了下去,这样,有的楼层就会多出来一个意外的惊喜,完美。
尸体在空中开始摇晃,像一只只怪异的钟摆,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划出微不足道的弧线。
他们姿态各异,伤口凝结的血液在低温下迅速变成深褐色的冰痂,惊愕或恐惧的表情冻结在青灰色的脸上,成为这场无声恐吓的一部分。
谢梦瑶站在窗边,俯视着自己的作品。赤霄从她身后探出巨大的头颅,冰冷的蛇瞳同样漠然地扫过下方悬挂的阵列。
二十六楼原本就悬挂着袁皓的尸体,这一次又多出了一个陪伴他的伙伴,谢梦瑶暗暗的想着,“看她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即使袁皓已经只剩下一具干尸了,她还是好心的帮他找了一个伴,并且还是个女伴。”
这时候,孟父带着孟母和穆母一起出来清理楼道上的血迹,孟父是看见那一地的尸体的,这时候看着人都不见了,眼里还惊奇了一下。
但是当着孟母和穆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努力的干着活。
二十七楼以下的幸存者看着外面悬挂的姿态各异的尸体在寒风中飘荡,整栋楼都惊恐了,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很怕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挂在外面那冰冷的尸体。
“是二十八楼的女魔头,她又杀人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只有她会把尸体悬挂在窗外”
“我看到了!是刚来的黄成那帮人!昨天还耀武扬威想抢东西,今天就全变咸鱼干了!”
“太狠了……这得多大仇?杀了还不算,还要挂起来示众……”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杀红眼,把我们也……”
二十六楼的幸存者在经历过袁皓的事件以后,都知道那看着人畜无害的女人有多么的残忍。
二十八楼住的是个女魔头,杀人魔的消息很快就在整栋楼传开,所有人连提一下那层楼都不敢提。恐慌在整栋楼无声的蔓延。
穆战野和孟思齐扛着物资归来,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的脚步顿住了。抬头看见窗外外挂着的尸体。
两人迅速的又上了一层,窗外还是挂着两具尸体,
步伐越发的急促。
又是一具。
在上一层,两具……
两人的心随即提起,但是穆战野越往上走心里却是没有孟思齐那么担心了,毕竟他是知道那些人有可能是谢梦瑶的杰作。
孟思齐目瞪口呆:“这……这是谁搞的行为艺术?战哥,快点吧,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穆战野拉住他加快的脚步,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应该没事,那些应该是谢小姐挂的。”
孟思齐嘴的念叨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开,仰着头,目光有些发直地从楼梯转角处的窗户,一层层往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