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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车门“嘭”地推开，跳下个光头壮汉，穿着件绷紧的黑色背心，露出布满刺青的胳膊。他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眼打量眼前的军用越野，尤其在完好无损的车漆和饱满的轮胎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抬头看着车里的谢梦瑶，眼睛更是一亮，抬步来到窗前，粗壮的手指搭在窗边上，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妞，要不要哥哥带你熟悉熟悉基地？”
“不用。”谢梦瑶没有转头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队伍，燥热的气温，让她的心里也带着一丝烦躁。
副驾的赤霄感受到男人的气息，立即顺着副驾车窗爬上了车顶。
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脸。
男人听到谢梦瑶的拒绝，脸上的表情难看了一瞬，这时候听到头顶细碎的声响，他抬头一看，正对上赤霄的眼瞳。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冲出喉咙，他快速的后退几步，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眼睛紧紧地盯着车顶的赤霄。
赤霄的眼里带着不屑，虽然爬上车顶的时候它是特意把身体恢复了一点，可也只是水桶粗细，它还没恢复正常大小呢，那男人就被吓成这个样子，要是看到它本体，还不得尿裤子。
带着不屑，它在车顶盘踞，虽然车顶是真的很烫，但是对于它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身后皮卡车上又跳下几个人，手里都抄着铁棍、砍刀之类的家伙，见状也吓了一跳，但人多势众的胆气很快压过了惊惧。
“妈的，一条长虫就把你吓尿了？”一个脸上带疤的瘦高个骂骂咧咧，抬刀指向谢梦瑶，“臭娘们，养的宠物挺唬人啊？把这畜生交出来，车留下，再陪我们黑虎哥几天，说不定让你在基地好过点。”
谢梦瑶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瘦高个男人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是刺骨的冰锥。
“宠物？”她轻笑一声，嗓音在燥热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赤霄，他们说你是畜生呢。”
车顶的赤霄金瞳骤缩，蛇信吞吐的频率快了一倍，发出“嘶嘶”的轻响，带着明显的怒意。
“看看你们，”她目光扫过几人脏污的脸和贪婪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别进水。末世前你们家都是养驴的吧，平时是不是驴没事干，只顾着踢你们的脑子了？没有水，还不会撒尿吗？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寒碜，真是丑穷废，三合一。”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骂人不带脏字，却比直接扇耳光还让人难堪。排队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又迅速憋了回去。
黑虎哥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暴怒冲昏了头脑。“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弄死这娘们！蛇扒了皮炖汤！”他咆哮着，抽出腰间一把豁口的消防斧，率先扑了上来。其他几人也嗷嗷叫着围拢。
谢梦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诡异的兴奋。
“真吵——赤霄，解决他们。”
得到谢梦瑶的命令，赤霄速度极快地掠向车下。
下落的途中，它的身体不住地膨胀，本就水桶粗的蟒身瞬间膨胀至令人窒息的程度，鳞甲在烈日下反射出让人心悸的光泽。它落地的刹那，大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扬起的尘土劈头盖脸糊了黑虎哥几人一身。
“怪、怪物——”瘦高个的刀还举在半空，声音却变了调，腿肚子开始转筋。
黑虎哥到底是亡命徒，惊骇之下反而激出一股蛮横，消防斧带着风声狠狠砍向赤霄的躯干，“装神弄鬼——”
“锵——”
斧刃与鳞片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只留下一道浅白印子。赤霄甚至没感觉到疼，金黄的竖瞳里人性化地掠过一丝讥嘲，粗壮的蛇尾横扫而出。
“砰！砰！砰！”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像是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惨叫着倒飞出去，砸进排队的人群，引起一片惊惶躲避。
谢梦瑶不知何时已推门下车，倚在滚烫的车门上，抱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热风吹拂她额前的碎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凉薄。
“就这？”她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哀嚎和喧嚣，字字清晰，“口号喊得震天响，动手像是娘炮挠痒。你们这业务水平，末世前是小区保安兼职收破烂的吧？看看这斧头，豁口比我太奶奶的梳子齿还多，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黑虎哥被蛇尾风压带倒，狼狈地滚了几圈才躲开致命一击，听到这嘲讽，气得眼前发黑。他嘶吼着从地上爬起，竟从后腰摸出一把土制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颤巍巍对准了谢梦瑶：“我他妈崩了你——”
谢梦瑶的眼神倏地冷了。
抬手一道空间之刃扔了出去，男人手里的枪还没响起，他的头和身体已经分离，脖子上喷溅的血液如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黑虎哥无头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栽倒，沉重的闷响甚至压过了瞬间死寂后爆发的惊呼。
谢梦瑶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这样的事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清理掉了一个普通的垃圾。
“真吵。”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几乎像是一声叹息。然后，她笑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即寂静无声，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动静，哪怕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很多。
“瞧，安静多了，不是吗？”她像是在对赤霄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赤霄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弋过来，金色的竖瞳里映照着她的身影，它低下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谢梦瑶的肩膀。
剩下的几个喽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入血腥气中，令人作呕。
谢梦瑶也没有理他们，只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轻缓的语音响起，“赤霄，都解决了吧。”
赤霄在她身后缓昂起头，发出低沉威慑的嘶鸣，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