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掠过那些摊位上的破烂,她有点失望,这么热的天就不应该来集市,还不如在家睡觉。
想到天气,她发现现在的温度好像降低了一些,一会回去的时候看看。
谢梦瑶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这里有个摊子卖的是各种奇怪的“杂物”:生锈的齿轮、不明用途的金属零件、几块颜色暗淡的晶体,还有几本被水泡得字迹模糊的书籍。摊主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瘦弱男人,正低头摆弄着一个损坏的收音机。
谢梦瑶的目光被他摆弄的收音机吸引,自己存了那么多的东西,倒是没有收音机,还记得孟思齐离开的时候就是因为接收到了收音机的信息,自己也弄一个,说不定也会有用到的时候。
“老板,你这收音机怎么卖?”
眼镜男抬头看了一眼谢梦瑶,看到来生意,立马推了一下快要脱落的眼镜,脸上扬起一抹笑,“这个只要五个贡献点。”
谢梦瑶没说话,眼神盯着面前的男子,她不知道这里的物价,但也知道五个贡献点可以买一斤米了。
她还在想,一个收音机到底值不值一斤米。
对面的男子看到她没出声,以为是价钱要高了,尴尬地挠了一下自己有点蓬乱的头发,“要不——要不——三个贡献点?”他犹豫着自己降了一下价钱。
谢梦瑶拿出身份牌递给眼镜男,“好。”
“真——真的?”
“什么真的?”谢梦瑶蹙眉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人激动地伸手接过牌子,在一个机器上扫了一下。
谢梦瑶好奇地看向那个机器,没想到末世以后竟然已经有基地发明出这么方便快捷的东西了。
眼镜男把收音机递给她,还细心地告诉谢梦瑶怎么调试频道。
把收音机收到身后的背包里,正准备离开,一道油腔滑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哎,美女,我那边有好东西,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梦瑶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沙滩服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脚上趿拉着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拖鞋。
“没兴趣。”谢梦瑶冷淡的拒绝,转身就想离开。
“哎,别急着走嘛。”花衬衫男人笑嘻嘻地横挪一步,似有意似无意地想挡住去路,“交个朋友嘛,看美女你也是才来的,这基地里的事情我可是门清的,只要你想问的事都可以找我。”
谢梦瑶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冰冷,“我说了,没兴趣。”
被她的眼神盯着,男人只觉得头顶发麻,悻悻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好,好,美女别生气,不过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谢梦瑶没说话,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走入人群。
身后的男人看着谢梦瑶慢慢消失的身影,眼睛里的笑意缓缓收起,嘴角却是微勾,“真是极品——”说完还猥琐地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还能在弥漫的杂乱味道中嗅出谢梦瑶的味道一般。
在集市转了一圈,谢梦瑶没再看到合心意的东西,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家大门前围着四个人,正在那里争论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
谢梦瑶走到几人的身后,眉头轻蹙,语气冰冷地问道。
听到说话声,四人立即回头,两男两女,看站位应该是两对情侣。
为首的平头男人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孤身一人,年轻漂亮,眼神里的那点谨慎立刻散了大半,扯出一个自以为随和的笑:“哟,妹子,这是你家啊?我们就是看看,这房子空了好几天,我们还以为没人住呢。”
“现在知道有人了,可以滚了。”说完,谢梦瑶就想绕过几人回去开门。
四人听见她的话脸色一变,“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一个女人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住上的?”
一个脸上涂着脂粉的女人撇撇嘴,伸手撩了一下自己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的头发说道,撩到一半,还因为头发打结,手指卡在了里面,她轻扯了两下,没扯出来,狠狠地用了一下力,直接把自己扯的“哎呦”一声。
旁边的人都看向她,她的脸一红,但是因为本就被晒黑的肌肤上还涂着廉价的粉底,根本就没人看得出来。
谢梦瑶转头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怎么自己住不上房子了?找的男人也没用,不能让你住上大房子,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
“但是我告诉你,羡慕呢,你也只能看看,因为你没那本事,嫉妒嘛,我想,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毕竟住在房子里的是我。”
“现在给你们机会滚,不然一会连滚的机会你们都没有了。”
谢梦瑶话音刚落,平头男人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他往前逼近一步,另外三人也配合地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我们好声好气跟你商量,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四个人挤在小单间里,匀两间房给我们怎么了?都是末世同胞,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
“就是,”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帮腔,眼神却忍不住往谢梦瑶干净整洁的衣服和脸庞上瞟,语气酸溜溜,“一个人占这么大地方,也不怕折寿。”
听见他们说出口的话,谢梦瑶没有生气,只是嘴角的笑扩大了一些,“你们说商量?谁给你们的脸和勇气跑到别人家来商量住别人的房子?”
“难道是因为你们的脸皮太厚给了你们勇气不成?”
“你!”男人被噎得脸色涨红。
“我什么我?”谢梦瑶语速快而清晰,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末世同胞?互相帮助?你们的脸皮是基地外墙做的吗?厚得炮弹都打不穿。”
“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外面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怎么不见你们把单间让出来帮助一下?哦,跑我这道德绑架来了,怎么,柿子捡软的捏,算盘珠子打得我在集市都听见了。”
涂脂粉的女人气得手指发抖,刚想骂,又被谢梦瑶抢白。
“还有你,”谢梦瑶的视线落到她打结的头发上,露出一个极其刻薄的笑,“头发都脏得能结块当板砖用了,还有空操心别人房子大不大?省省你那点劣质粉底吧,糊得跟掉面缸里似的,再多说两句,我怕你脸上的粉渣子掉下来,砸到脚面。”
“既然你们还不滚,那我这人好心,费点力气,送你们一程,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