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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她有着人类的躯干，但四肢都被替换成了某种动物的肢体，银灰色的皮毛，锋利的爪子。
她的背后还生出了一对残缺的翅膀，一只像是鸟类的羽翼，另一只却是蝙蝠的膜翼。
她的双眼紧闭，仿佛只是一件摆放的残缺工艺品。
谢梦瑶抽出自己手里的长刀，推开了一个正在做手术的房间的房门，她悄声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那些玻璃竟然都是单向的，实验室里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怪不得他们在外面那么吵，里面的人还井然有序地做着手术。
当他们看到忽然闯进来的谢梦瑶的时候，脸上显出愤怒，“你是谁……”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锋锐的刀光闪过，那名男子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只能发出无力的“嗬——嗬——”声，双眼也惊恐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谢梦瑶。
他不明白，守卫严密的实验室为什么会让人闯了进来？自己还被杀了，他不想死，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他的生命正在快速地流逝。
其他人也震惊于谢梦瑶的狠辣手段，有人直接拿起一边的手术器具当做武器袭向谢梦瑶，也有人按响了警报铃。
其他人看到谢梦瑶已经动手，也纷纷挑选还在做手术的几间实验室掠了过去。
他们也想手刃那些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畜生们。
正在其他人都愤怒地发泄心中的恨意的时候，一阵童稚的歌声响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腐臭的踪影相随，尸儿追，尸儿追，再也无人归，天上的灾难倾坠，地上的骨肉枯萎，冷针碎，冷针碎，无人再相陪……”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只静静地听着那恐怖又悲哀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是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直击心灵。
谢梦瑶猛地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培养舱里的女孩，那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眼瞳闪烁冷光，她的视线在周围观察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谢梦瑶的身上。
她的嘴里还在轻轻地吟唱：“尸儿追，尸儿追，再也无人归……”
“砰——”
培养舱的玻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营养液汩汩流出，女孩的身体从裂口处滑出，摔在地上。她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却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那双黑眼睛还一直盯在谢梦瑶的身上。
“你……”谢梦瑶握紧了刀，却没有砍下去。
女孩歪着头，残缺的翅膀在她身后微微颤动。她开口，声音与歌声一样稚嫩，“姐姐，你是来杀我的吗？”
穆战野快步走到谢梦瑶身边，雷光在掌心跳跃，“小心，小心有诈。”
“嗯。”谢梦瑶盯着女孩，“你是什么人？”
我？”女孩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与她的怪物躯体形成诡异的对比，“我叫小零，是这里唯一的成功品。”
顾宇森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小零，你管这叫成功品？
小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蹒跚着走向实验室深处。那些培养舱里的怪物随着她的移动而微微颤动，仿佛在向她致意。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小零头也不回，“跟我来。”
几个队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光头男子想要趁乱逃走，却被赤霄一尾巴抽倒在地，只能瑟瑟发抖。
小零带着众人穿过迷宫般的实验室，来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有一个掌纹识别器，她抬起那只锋利的爪子，按了上去。
一阵机械的声音传来，门缓缓向着两边打开。
里面是一间档案室，密密麻麻的架子上摆满了文件和硬盘。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谢梦瑶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是一张结构图，最上面的是一个插着黑色长剑的骷髅头，写着“清除”两个字。
几个队长上前一步，眼睛都定在那个艳色的标志上。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清除吗？”看着下面做的标记，洪影眉头眉头轻挑，“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小零低下头，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采，“他们觉得末世以后人类觉醒异能是上天的恩赐，可是那些没有异能又手握权力的人该怎么办？”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那时候我刚失去所有家人，末日里活不下去，他们说，只要参加实验，就能变成强者，就能保护别人。我就信了。”
“我签了同意书，自愿成为了实验体。”小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抬起自己的手，那只银灰色的利爪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手术很疼，仿佛是把浑身的骨头敲碎，然后再重组，我觉得我要死了，但是他们告诉我，在坚持坚持，我就能守护我的家人了。”她垂下眼睑，把那双爪子拿到面前，失神地看着，“就这样，我坚持了两年。”
杨桃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小零继续说，“他们开始抓人。不是自愿者，是从外面抓来的普通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孕妇。
他们把那些人绑在手术台上，强迫他们接受实验。我问为什么，他们说，自愿者不够了，但实验不能停。”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我那天晚上，杀了三个研究员。”
谢梦瑶眼神一凝。
“但我没跑成。”小零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他们在我身体里装了定位芯片，还有自毁装置。只要我离开实验室范围，或者他们远程启动，我就会炸成碎片。”
她走向档案室的另一侧，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厚厚一沓文件。
“这是所有的实验记录。包括那些被秘密送来的人的身份，包括‘清除’组织在这个城市的所有据点，包括他们和军方、政府的勾结名单。”
她把文件递给谢梦瑶，“你们是第一个真正打进来的人。之前那些，要么死了，要么被收买了。”
谢梦瑶翻开看了看，那里的一长串名字，她一个也不知道，她转手把资料递给了一旁的顾宇森。
顾宇森拿起文件翻开，眼眸一缩，握住文件的手紧了紧。
谢梦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暗暗记在心里。
忽然档案室里传出一阵急切的警报声，一阵机械声响起，“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