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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娜揣着那几块压缩饼干往回走，心里不住的翻腾，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对自己女儿的愧疚，一个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安慰自己：欢欢会理解的，这世道，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彪哥虽然粗鄙，但至少有存食物，跟着他总比饿死强。
推开家门，画皮还坐在床上，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根本没动过。
“欢欢。”姚思娜挤出一个笑，扬了扬手里的饼干，“你看，妈给你找着吃的了。”
画皮歪头看她，眼神冰冷，“哪来的？”
姚思娜垂下眼睫，不敢看她，“就……隔壁的彪哥送的。人家可热心了，还说想认识认识你。要不，你跟我过去当面道个谢？”
画皮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姚思娜后背发凉，但只是一瞬，画皮就乖巧地站起来：“好啊，妈。”
姚思娜悬着的心落下一半，暗想自己刚才肯定是太紧张了，出现幻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到彪哥门口，姚思娜转身嘱咐：“欢欢啊，彪哥这人虽然粗了点，但心不坏，你待会儿……”
话没说完，画皮已经越过她，直接推开了门。
门内的彪哥显然是收拾过的，头发用水抿平了贴在头皮上，那股腥臊味也淡了些。他一看见画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搓着手迎上来，“哎呀，小欢来了，快坐快坐——”
画皮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回头看姚思娜：“妈，你不进来吗？”
姚思娜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自己脚底下生了根似的，一步都迈不动。
画皮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冰凉刺骨，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进来吧，妈。”画皮笑得很甜，“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
姚思娜被猛的拽进了屋。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彪哥正搓着手往这边走，忽然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象全变了。
姚思娜不见了，只有谢梦欢一个人在站在那里，就连房子也变成了华丽的房屋，说是雕梁画栋也不为过。
姚思娜眼睁睁看着彪哥的眼神变得空洞，然后直勾勾地转向自己。
“不……不……”
她想跑，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彪哥扑过来。
画皮转身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一幕。
“妈，”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朱谢满足不了你，我给你换一个。彪哥这体格，应该够劲儿吧？”
姚思娜想喊想骂，发出的声音却是婉转娇吟，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彪哥用着蛮力，直接把姚思娜抱在了怀里，他张嘴就冲着姚思娜的嘴上亲去，刺鼻的臭味差点把她熏吐，她干嚎着想要挣脱，可出口的音调却是让彪哥听得浑身酥麻。
布满粗茧的大手毫不怜惜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没两下，姚思娜浑什么也不剩了。
她被彪哥抱到床上，姚思娜挣扎着，可是不知为何，她不止声音变了，身体也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双臂竟然缠上了彪哥的脖颈。
她的意识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无声的滑落两滴泪，她恨恨的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画皮。
彪哥如发了狂的野兽，姚思娜痛苦的咬紧嘴唇，她想要喊叫，可是出口的声音又让她羞愤不已。
几分钟后，彪哥脸上的迷醉缓缓退去，慢慢的看清了身下人的脸，他震惊了一瞬，本想起身，可是想想他一开始本就是看上了姚思娜，虽然女儿更好，更年轻，可这半老徐娘的姚思娜也不错。
他将错就错的继续着，很快就在彪哥一声怒吼后，他伏在了姚思娜的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画皮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就完事了，真没意思。”
姚思娜的眼神充满怨恨的盯着画皮，可是盯着盯着，她的眼里只剩下惊恐，惊声的尖叫也脱口而出，“啊——鬼啊——”
她终于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了，尖叫充斥了整个小屋。
彪哥被她的叫声惊醒，“鬼嚎什么？”说着“啪”的一声，抽了她一巴掌。
姚思娜却没有因为这一巴掌有什么反应，只是伸出手，直直的指着画皮的方向。
彪哥好奇的转向身后，这才看清谢梦欢还坐在椅子上，他心里一喜，谢梦欢还没走，这是不是说他还能……
他脸上的笑立即扬起，抬步刚要走向谢梦欢，就看到谢梦欢的脸正一点一点的改变，直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样子。
接着，它的脸又改变成了谢梦欢的脸。
那张脸还对着彪哥露齿一笑，那模样竟然还带着一点调皮。
姚思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不断的后退，身下濡湿一片，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接着，她又看见，谢梦欢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朱谢。
那个温柔深情的，让她魂牵梦萦的朱谢。
“姐姐。”朱谢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跟别人睡了？”
姚思娜的嘴唇哆嗦：“不……不是……是你，是你让我……”
“我让你？”朱谢笑了，笑容慢慢扭曲，“我让你什么？我让你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别的男人？我让你在我死后第二天就爬上别人的床？”
他一抬手，脸又变了。
变成了谢梦欢。
不，不是谢梦欢，是那个青面獠牙的东西。
“你看清楚。”画皮指着地上的姚思娜，“我是谁？”
姚思娜的瞳孔剧烈收缩。
画皮的脸不住的变换，一会是谢梦欢，一会又是朱谢，可是说着说着话又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啊啊啊啊啊啊——”
姚思娜抱着头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不像人能发出的。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胡言乱语：“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彪哥僵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终于反应过来。
鬼，这是鬼。
他撞开窗户，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无边的寂静。
画皮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