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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清脆活泼、带着毫不掩饰惊喜的“姐妹！”喊声从侧后方传来时，萧鱼儿感觉身体被操控着停下、转身。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跑过来的少女。
栗色短发，淡紫色精致的符文皮甲，镶嵌宝石的弯刀，明媚带笑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灵动又热情的眼睛。
好耀眼。
这是萧鱼儿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指对方装备的华光，而是那种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阳光般的自信与活力。
像一颗未经打磨就天然璀璨的宝石，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这种类型的人，是萧鱼儿从小到大最不擅长应对，也往往最想远离的。
她们的世界太明亮，太喧闹，会照得她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存在无所遁形，手足无措。以往在学校，类似赵琳那样带着恶意接近的“风云人物”已经让她疲于应付，而眼前这个女孩，笑容里没有赵琳那种刻毒的审视和傲慢，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热情。但这反而让萧鱼儿更紧张了。
“她......她在跟我说话？不，是在跟‘他’操控的我说话......但别人看到的是我啊。”
萧鱼儿心里一团乱麻。
社恐的本能让她想避开视线，想后退，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和社交。
可身体稳稳地站着，甚至因为那位存在的操控，姿态可能还带着一丝她自己绝不可能拥有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
苏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过度的搭讪弄得愣了一下。
“这是......新的互动事件？”他心想，同时尝试着回应。既然更新后似乎能语音同步，他也想试试看这个“聊天”功能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用了一种比较平淡、甚至有点直男的语气说道：“哦，这个啊，绝版的，买不到了。”
游戏里，“萧鱼儿”的嘴唇开合，清冷的女声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复述了出来。
短发少女眨了眨眼，似乎对这句硬邦邦的回答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着“萧鱼儿”仔细观察裙子的材质和纹路：“绝版了？好可惜啊......不过真的好好看！这星光，这质感......穿着感觉怎么样？重不重？行动方便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生活化的好奇。
苏牧一边心里吐槽“这AI对话库还挺丰富，连这种细节都问”，一边继续用他那直男的思维回答：“还行，不重。行动......没什么影响。”他总不能说“这又不是现实吧？
“那上厕所呢？”短发少女突然压低了一点声音，但依旧能让附近的人听到，脸上带着点促狭又好奇的笑，“这么长的裙子，会不会很麻烦？”
噗。！
附近有几个正在偷听的转职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憋住，表情扭曲。
苏牧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上、上厕所？”他对着麦克风，语气有点僵硬，“还......还行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游戏对话尺度这么大的吗？能过审？
“嘻嘻，看来是有点麻烦对吧？不过为了这么漂亮，值得！”短发少女自顾自地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她似乎完全把“萧鱼儿”那略显冷淡和古怪的回答当成了“高冷姐妹”的常态，反而更觉得亲切。
“对了，我叫沈雪柔，沈雪柔。”她主动报上名字，笑容灿烂，“你叫萧鱼儿对吧？我刚才用探测卷轴。你太厉害了！一个人单刷噩梦人偶玄关！我盯这个本好几天了，很不好打。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她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毫不作伪。
苏牧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弄得有点接不上，只能干巴巴地回应：“哦，谢谢。你也......挺好的。”典型的直男敷衍式夸奖。
但沈雪柔似乎更开心了：“你也觉得我挺好？哈哈，我们果然合得来！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干嘛？继续刷本吗？要不要一起？我技术还不错的！虽然没你那么变态，但保证不拖后腿！而且我知道好几个隐藏宝箱的位置哦！”
她发出了组队邀请，眼神期待。
苏牧心中一动。和NPC组队？这功能之前没试过。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对副本很了解？有“导游”的话，或许效率更高？
虽然他刚刷完一次，但副本每天可以刷一次，现在重置了，或许可以试试和这个看起来挺厉害的NPC一起刷一次普通或者困难，看看有什么不同。
“可以试试。”苏牧说道，
沈雪柔立刻说道，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萧鱼儿”的胳膊。这个动作让苏牧浑身一僵，游戏里的角色倒是没什么反应。“走吧我们去刷本，我带你去！”
她不由分说，拉着“萧鱼儿”就往副本走，完全无视了周围几百号围观群众。众人看着这两个画风迥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漂亮女孩，挽着手离开，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雪柔又凑在“萧鱼儿”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吐槽副本里讨厌的机关，到分享其他城市的趣闻，再到抱怨家里给她安排的训练太严格......简直把“萧鱼儿”当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苏牧大部分时间只是“嗯”、“哦”、“这样啊”地回应，偶尔问一两个关于副本机制或者游戏世界背景的问题。沈雪柔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信息量很大，让苏牧对这个“游戏世界”有了更多了解。
比如，沈雪柔自称是“3S级职业。【双月舞者】”，这是一种兼具高机动、高爆发和一定控制能力的稀有近战职业。她也才16级，但听她的描述和表现出来的自信，显然实力远超同侪。
“3S职业这么强吗？”苏牧随口问了一句。
“那当然啦！成长属性高，技能强，还有专属的天赋树！”沈雪柔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啦，像姐妹你，F级职业都能玩成这样，要是给你个高级职业，那还得了？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被人，哪怕是NPC这么夸，苏牧心里还是有点小受用的，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都是AI设定好的台词罢了。”他这样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