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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耸耸肩，无所谓地站起身，看都没多看顾冰凝一眼，转身就走，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指令。
顾冰凝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这家伙......
......
苏牧抱着纸盒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外面办公区，不少刚才围观的老同事还没完全散开，见他出来，又围了上来，关切地问：
“苏牧，怎么样？新领导跟你说什么了？位置定了吗？”
“顾总没为难你吧？看着挺年轻，但气场好强......”
“对啊，给你安排哪个组？还是回原来张工那组？”
苏牧把纸盒换了个手抱着，想了想，说：“具体的没说，就说一会儿开会再安排。”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新官上任嘛，总要开个会统一思想，安排工作。”“正常正常，估计开完会就知道你归哪了。”
有人看了看，又看了看已经坐满人的工位区，有些为难：“不过你现在这......原来你的位置早就有人顶上了。要不你先去会议室等着？开完会肯定给你安排。”
“行啊，没问题。”苏牧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现在是“听安排”状态。
接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部门的公共会议室，找了个靠后、不显眼的角落，从墙边拉了把备用椅子坐下，把纸盒放在脚边，拿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起来。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因为离开半年，人员也有些变动，加上他现在身份尴尬，苏牧没有往前凑，依旧坐在那个角落的板凳上，仿佛一个旁观者。
很快，顾冰凝踩着高跟鞋，步伐利落地走进了会议室。此刻她已然取下了墨镜，精致的面孔，让大家都纷纷侧目，此刻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和几份文件，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
原本还有些交谈声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研发部原先的总经理和一名副总经理都因贪腐案被清理，目前顾冰凝是唯一的最高领导，可以说是大权独揽，一言堂。
会议开始，顾冰凝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冷冽地指出研发部此前存在的种种问题，强调“乌烟瘴气”必须整顿。
她直言自己对具体技术细节或许不懂，但“一切虚假的数据可以作假，真正的成绩是做不了假的”。
“我会重点关注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项目。”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即使隔着墨镜，也能让人感到压力，“实话告诉你们，我在这里不会待太久，这个位置，包括空缺的副总经理位置，迟早要空出来。在我这里，成绩说话。同时，我也不会亏待真正做出成绩的人。”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从这个月起，研发部所有人基本工资保持不变，但所有项目奖金、提成，将实行团队均摊制度，并且，在原有核算基础上，额外增加50%！”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难以抑制的兴奋议论。研发部的收入结构相对固定，以往项目奖金的大头往往被管理层以各种名目拿走，普通工程师能拿到的很有限。
现在不仅明确要均分，还额外增加50%！这意味着如果项目做得好，奖金收入可能远超工资！更诱人的是，她明确提到了那两个空缺的高管位置......虽然对大多数普通工程师来说有点远，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晋升通道和激励！
顾冰凝抬手压了压议论声，又说了几句鼓励和警告并存的话，便宣布散会，干脆利落。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苏牧依旧坐在角落，顾冰凝自始至终没有提到他的名字，更没有安排他的具体工作和工位。
苏牧无所谓地笑了笑。看来这位顾总是想用这种“晾着”的方式，让他难堪，或者逼他主动去求安排？可惜，他现在的心态是“你不安排，我乐得清闲”。能躺平，干嘛要站起来？
中午，苏牧请了几个原来关系不错、现在还在一个大的项目组里的老同事吃饭。就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面馆。
“苏牧，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升职加薪回来，就请我们吃面？”一个老同事笑着打趣。
苏牧只请了这五六个人，一来确实没特别熟到要请全部门，二来......他自己都觉得在这位新上司手下能待多久都是未知数，没必要花大价钱充面子。钱还是攥在自己手里实在。
他拿起茶水给大家倒上，笑嘻嘻地说：“穷啊，哥几个体谅一下。真要想吃大餐，等这个月底，发了工资，项目奖金要是真像顾总说的那么给力，我肯定请顿好的！”
另一个同事笑道：“行啊，去销售部混了大半年，回来果然不一样了，都会画饼了！不过我们可记着了啊！”
大家哄笑起来，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饭，一行人溜达着回公司。刚走进大厦一楼大厅，苏牧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王磊。
他走到一边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磊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牧！你上午怎么停的车？我车前面怎么堵了辆兰博基尼？出都出不去！”
苏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说完，才语气平淡地回道：“别人要停在那我这么管得着？”说完，不等王磊再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停车场里，王磊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没想到苏牧现在竟然敢直接挂他电话！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已经调走了，不在他手下了......更是恨得牙痒痒。
只是，苏牧说的也是事实，别人停车停在哪他这么管得着。
可要不是这家伙停车，还偏偏停到这里，怎么会被堵......
王磊看着那辆嚣张的兰博基尼，这种级别的人物，他连上前理论都不敢。偏偏下午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无奈之下，他只好试着通过交管APP查询车牌联系车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