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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它。
萨满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火蚁族为什么要背刺人族？”
“因为人族聪明，会想到偷他们后方。”
“火蚁族为什么要调走留守部队？”
“因为要抢水晶最后一击，不让积分落给我们。”
“火蚁族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全力进攻？”
“因为他们要赶在巨龙之佑消失前，结束战斗。”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
“那个萧鱼儿，在单杀大龙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这些都想到了。”
“所以她没来救援人族。”
“她去打了大龙。”
“因为她知道，大龙能拖住火蚁族，能让人族激活守护雕像，能争取到她需要的时间。”
“然后......”
“等火蚁族把留守部队调走。”
“等他们的基地彻底放空。”
“等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然后，一击致命。”
裂颅者听着萨满的分析，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十几分钟前，自己还在嘲笑人族那个刺客“只会躲在暗处偷袭”。
想起刚才自己还在喊着“攻破水晶，让那些人族看看什么叫绝望”。
想起那三道公告响起时，自己脸上凝固的表情。
现在他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所有火蚁族，鬣犬族，人族......
都是那个银发刺客棋盘上的棋子。
她走一步，算十步。
她在所有人还在盯着眼前厮杀的时候，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地平线之外。
她在所有人还在争抢小龙的时候，已经去打大龙了。
她在所有人还在想着如何攻破人族水晶的时候，已经把火蚁族的老巢给端了。
“这个人......”
裂颅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沉默中，一个鬣犬族战士忽然小声说：
“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裂颅者。
进攻？
火蚁族已经没了。
只剩下他们鬣犬族，独自面对人族。
虽然人族此刻残兵败将，虽然他们依然占据兵力优势，虽然只要再推掉最后一座高地塔，就能直取水晶......
但那个刺客呢？
她现在在哪里？
她会不会像端掉火蚁族那样，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的基地里？
“我们留守基地的部队......”
另一个鬣犬族精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够不够......”
它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的意思。
火蚁族的留守部队，上万精锐，被调走之后，基地空了。
他们的留守部队呢？
如果那个刺客现在出现在他们基地里......
“不可能。”
裂颅者打断它，声音却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她只有一个人。她刚刚打完大龙，又去火蚁族基地拆水晶，不可能这么快......”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刺客，真的需要“快”吗？
如果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火蚁族呢？
如果他们现在继续进攻，而她转头去了他们的基地......
“传令。”
裂颅者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所有侦察小队，立刻向后方扩散。实时监控基地周围五十里范围。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主力部队......”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残破的高地塔，和塔后隐约可见的泉水光芒：
“继续进攻。”
“为什么？”一名精英战士不解，“我们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裂颅者打断它，“撤退？让他们喘过这口气，等那个刺客回来，等他们拿到更多积分、换到更好装备，然后再来打我们？”
“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窗口。”
“火蚁族虽然没了，但他们死前做了最后一件事......他们把这座塔的血量打到了谷底。只需要最后一波冲锋，这座塔就倒了。”
“塔倒了，水晶就在眼前。”
“水晶破了，人族就出局了。”
“那个刺客再强，人族没了，她一个人能翻什么天？”
他扫视着周围的鬣犬族战士，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
“我们现在撤退，就是前功尽弃。”
“我们现在撤退，就是给那个人族刺客时间发育。”
“我们现在撤退，等她的装备再升级两件，死的就会是我们。”
“所以......”
他猛地举起巨刃：
“继续进攻！”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座塔！”
“拿下水晶！”
“吼！！！”
数万鬣犬族战士齐声怒吼，重新燃起战意。
但那吼声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狂傲，多了几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不是对眼前的敌人。
是对那个看不见的身影。
对那个可能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银发幽灵。
......
与此同时，人族泉水区。
林晓月靠在泉水边缘，大口喘息着。
她的体力槽已经见底，身上的伤口在泉水的恢复效果下缓慢愈合，那种麻痒刺痛的感觉此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至少，她还活着。
身边，李壮一屁股坐在地上，盾牌早已碎成几片，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王哲的眼镜彻底报废，只能眯着眼睛看人。陈雨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里已经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更远处，残存的人族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泉水边缘。
一千多人。
这是从高地塔幸存下来的所有人。
加上刚才陆续从外围撤回的零散队伍，现在泉水区里大约有四千多人。
四千人，对数万鬣犬族。
一比几。
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个比例。
因为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打开【远古巨龙商店】。
积分。
海量的积分。
公告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收到了系统提示：
【火蚁族单位积累的全部积分（含已消费积分），已按50%比例分配给人族阵营全体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