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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咖啡厅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在门边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串他看不懂的外国名字。门口停着的车，清一色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他的目光扫过，认出了保时捷、玛莎拉蒂、宾利......
没有一辆是普通品牌的。
一看就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不过他也懒得去记那个名字。
反正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来第二次。
顾冰凝将车停好，立刻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上前，微笑着引导她停车。那态度殷勤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走吧。”
顾冰凝解开安全带，拿起手包，推门下车。
苏牧跟着下车，顺手拿起那个文件袋。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扇玻璃门走去。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服务生从里面拉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微微躬身的姿态，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总，这边请。”
顾冰凝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苏牧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大厅。
装修很低调，色调以深灰和暖棕为主，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几组沙发分散在落地窗边，每桌之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客人不多，但仅有的几桌，从衣着和气质看，都不是普通人。
“我订了包厢。”顾冰凝对服务生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服务生立刻点头：“知道，顾总您常来的那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顾冰凝说完，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朝走廊深处走去。
苏牧跟上，心里默默记下路线。这种地方，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来，但记一下总没坏处。
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顾冰凝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已经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
“冰凝！你可算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苏牧跟进去，目光落在那道声音的主人身上。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年纪看起来和顾冰凝相仿，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眉眼精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慵懒的气质。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顾冰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知道知道，你顾总日理万机嘛。”女生笑着打趣，目光越过顾冰凝，落在苏牧身上。
那目光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牧被那笑容看得有点莫名。
这笑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但他没多想，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冰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介绍道：
“这是我秘书，苏牧。今天带他过来，顺便熟悉一下业务。”
“哦......”女生拉长了尾音，那个“哦”字里带着明显的揶揄，“秘书啊......”
她又看了苏牧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有些什么。
苏牧微微皱眉。
这眼神，怎么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但他依然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顾冰凝似乎没注意到那眼神里的异样，继续说道：
“这位是柳总，柳梦瑶。星耀集团的副总裁，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苏牧点点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柳总好。”
柳梦瑶笑着摆摆手：“别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既然是冰凝带来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说着，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呀，站着干嘛？”
顾冰凝也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苏牧微微一顿，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这倒是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今天就是来当背景板的，没想到对方还让坐下。
服务生很快跟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顾冰凝接过，熟练地划了几下，点了一杯，然后随手将平板递给苏牧。
“点一杯。”
苏牧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菜单。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美式：688
拿铁：728
卡布奇诺：758
摩卡：798
......
他盯着那些数字，足足愣了两秒。
一杯咖啡，六七百？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家店的装修，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百万级的豪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一杯咖啡，够他吃半个月的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
他迅速扫了一眼顾冰凝点的那杯......拿铁，728。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点了同样的。
拿铁，728。
点完，他将平板递还给服务生，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心里，已经在默默吐槽：
一杯咖啡七百多，你们有钱人真是......会玩。
服务生退出包厢，门轻轻带上。
柳梦瑶看着苏牧，忽然笑了一声：
“小苏挺拘谨的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苏牧点点头，实话实说：“第一次。”
“那以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柳梦瑶笑着，“冰凝这人虽然工作上要求高，但对身边的人还是很好的。跟着她干，不会亏待你。”
苏牧心里默默吐槽：对身边的人很好？你确定说的是这个女人？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是，顾总确实很照顾我。”
顾冰凝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但没说什么。
两人开始聊起来。
话题很随意，先是聊了几句最近的天气，然后又聊到某个共同的朋友，接着又说到下周的某个活动。
苏牧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渐渐听出来了......
她们说的那个“某个共同的朋友”，应该就是刚才在车上打电话的那个女生。下周的“活动”，大概就是那个女生的生日。
看来这俩人是真的很熟。
不是那种商业伙伴的熟，是那种私下里也会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熟。
所以......
这个“柳总”，真的是来谈生意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