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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点点头，刚准备打开外卖APP，顾冰凝又开口了：“也不让你花钱。我带着卡，里面应该还有几十万。你拿去，这三天我要的开销，都从这里走。”
她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
苏牧原本皱了皱眉，但见她这副别扭又努力维持体面的样子，也懒得计较。他没去接卡，一边打开APP一边随口说：“话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用卡？不都是微信转账、点外卖什么的，这些你不会？”
顾冰凝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没用过。而且一般出去，我其实都不怎么用钱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语气软了些：“不过.......你可以教我。”
苏牧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冰凝。
这姑娘，连外卖都不会点？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些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确实不需要弄懂这些。APP点餐对普通人是便利、是优惠，对他们来说.......好像确实不怎么需要。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说：“有的人努力的目标就是罗马，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狗都大。”
顾冰凝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反驳。
苏牧拿着手机站起来，朝床边走去。
顾冰凝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觉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苏牧晃了晃手机：“不是你让我教你点外卖吗？”
顾冰凝“哦”了一声，慢慢挪回原位。
苏牧在床沿坐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我教你。学会了以后你自己点，也不用每次都找我。”
他想得很清楚.......教会她，自己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一会儿给她找个护工，明天她自己就能搞定。反正这是高级病房，护士都是一对一的。
顾冰凝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苏牧一步步教她怎么下载APP、怎么搜索、怎么下单、怎么支付。然后顺便帮他把卡绑定上。
顾冰凝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那种专注的模样，和在公司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判若两人。
“行了，你试一次。”苏牧把手机递给她。
顾冰凝接过手机，笨拙地操作起来。每点一步都要想一下，但好歹都对了。
当她按下“提交订单”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好了。”
苏牧点点头：“嗯，学会了。”
他站起身，把卡还给她。
顾冰凝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说了，这三天这卡放你这儿。”
苏牧愣了一下。
顾冰凝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昨天垫了两千块钱，好像要你命似的。今天如果再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又要跟我算账？”
苏牧看着她，没说话。
两千块钱对他这种人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这不是重点。
他拿着卡，犹豫了一下：“卡你就别给我了。别又想整我？”
他想的是.......万一这女人回头说自己偷她钱呢？正常人或许不会做这种事，但她可是能给人下泻药的主，谁能保证？
顾冰凝听到这话，脸瞬间涨红了：“我是那种人吗？”
苏牧看着她，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顾冰凝被他这眼神看得又羞又恼：“你.......你才是这种人！你自己把卡拿着！你真当我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人吗？”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这三天你在这儿，只要不把昨天的事说出去，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如果我做不到.......”
她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就天打五雷轰！”
苏牧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年头，谁还信这些？
不过见她这副样子，他也没再怼回去。
他把卡收起来，心里默默想着.......刚刚教她点外卖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开了录音。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有个证据。
顾冰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收了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她重新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开始研究那个刚学会的外卖APP。
苏牧站在一旁，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没有？没别的事我.......”
话还没说完，顾冰凝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抬起头：“你反正不准回公司！而且现在在上班，你在公司也是在我办公室旁边，你现在也必须在这儿。”
苏牧无奈：“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我不回公司，直接回家休息不是更好？你真当我这么喜欢上班啊？”
顾冰凝理直气壮：“现在是工作时间。”
苏牧：“.......”
行吧。
她重新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开始研究那个刚学会的外卖APP。
苏牧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连外卖都不会点，银行卡绑定都要人教。偏偏在公司里，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反差，还真是.......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外卖到了。
苏牧出去拿了餐，拎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小米瘦肉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他说，“趁热吃。”
顾冰凝看了一眼那些包装盒，又看了看苏牧，小声说：
“原来真的这么方便。而且它们知道我具体的位置.......”
苏牧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
这种话从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口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原本想的是打开电脑，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公司，只能拿出手机耍一会视频。
顾冰凝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餐具碰撞声，和苏牧手机里微微传来的视频声音。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