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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走出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一边走一边刷手机，看到顾冰凝发来的几条消息......没有文字，全是表情包。第一个是生气的表情，第二个是更生气的表情，第三个是一个小人拿刀的表情。
苏牧面无表情地关掉聊天界面。
他今天迟到了。不，不是迟到，是压根没去公司。按照公司规定，迟到半小时以上算旷工半天。扣钱倒是小事，问题是顾冰凝那个脾气......
算了，懒得想。
他加快脚步，朝地铁站走去。
走了一会儿，苏牧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劲。
他昨晚熬了一整夜，剪辑视频到凌晨五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按理说现在应该头昏脑涨、眼皮打架、恨不得找个地方躺下才对。
但他一点都不困。
不仅不困，反而觉得身体很轻。走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呼吸也格外顺畅，像刚做完一套拉伸运动。
“熬夜的后遗症？”苏牧嘀咕了一句，“这后遗症也太舒服了吧。”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也许是因为年轻。也许是因为最近锻炼多了。也许是因为......算了，不管了。
......................
医院。
苏牧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冰凝正靠在床头，苏牧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护士正在给顾冰凝扎针。
透明的输液管悬挂在支架上，针头刺进手背的瞬间，顾冰凝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吭声。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苏牧，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忍耐疼痛”变成了“怒火中烧”。
“你还知道来？一点都不负责任。”
护士正在固定胶带，闻言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苏牧，又看了看顾冰凝，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苏牧没说话，把手里的电脑包放到椅子上。
顾冰凝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上，更生气了：“早餐也没有，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苏牧皱了皱眉头。
他又不是对方的真正的生活秘书。而且，他昨天已经教会对方点外卖，昨天不是点得起劲吗？这个时候他不会点了吗？
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没有回怼，只是平静的说“还没买。我现在去买。”
顾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又咽了回去。
走廊里，苏牧一边走一边摇头。
想着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自己就做这两天，变很快调节过来。
然后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件事......昨晚剪的那个视频，上传之后播放量怎么样？他还没来得及看。等会儿到了病房，得抽空登录抖音看看。
如果数据还行，就继续剪下一个。如果数据不好......就换个风格再试。
直播的设备得研究一下，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表姐周末要搬走，到时候得帮她搬东西......
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好像一直没吃饭。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饿。胃里空空的，却没有那种难受的饥饿感，精神也还不错，没有低血糖的头晕眼花。
“饿过头了？”他嘀咕了一句，没有多想。
他掏出手机，准备搜一下附近的早餐店，消息先跳了出来。
顾冰凝：礼记的虾饺和肠粉，快一点，我饿得不行了。
苏牧看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礼记。那家店他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过，离医院至少两公里。这个点早高峰还没过，路上堵得厉害，来回至少四十分钟。
她不是不会点外卖。
昨天教了她一整个下午，从下载APP到绑定银行卡到加入购物车，每一步都演示了好几遍。她连纸尿裤都能自己下单，一顿早餐点不了？
苏牧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一句“你自己不会点吗”，但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病房里还有护士在，争执起来不好看。
算了。
他走出住院部大楼，点开APP点了个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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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护士还在给顾冰凝输液。
她动作很熟练，调整好滴速后，一边收拾托盘一边随口说：“你男朋友挺不容易的，赶了那么远的路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又被你支出去买早点了。”
顾冰凝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那个男生啊。”护士笑了笑，“进来的时候头发都跑乱了，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你们家是不是住得挺远的？”
顾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护士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这个点礼记那边堵车堵得厉害，他二话不说就去了，连句抱怨都没有。现在这种男生不多了。”
顾冰凝的脸微微发烫。
“你们是刚在一起没多久吧？”护士把托盘夹在腋下，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热恋期嘛，都这样。我跟我老公刚谈恋爱那会儿，他也是这样，大冷天的跑三条街给我买糖炒栗子，回来手都冻红了。现在？让他下楼扔个垃圾都要催三遍。”
她说完，笑着冲顾冰凝点了点头，端着托盘出去了。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冰凝靠在床头，盯着手背上那根细细的输液管，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了一句：“他哪里是我男朋友。”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说完，她咬了咬嘴唇，把脸转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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