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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两人朝停车场走，兰博基尼还安静地停在原来的位置。
苏牧解锁了车门，林薇正要拉开车门，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朝这边看......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女生穿着碎花裙，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
苏牧也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两人上了车，驶出停车场。
不远处，周诗语放下手机，看着那辆深蓝色兰博基尼消失在出口，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冰凝开的。”
她翻了翻手机相册，刚才拍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休闲外套，侧脸轮廓分明，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
副驾驶上还有一个女人，穿着藏蓝色长裙，长发披肩，看不清脸。
“冰凝把车借给别人了？借给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女人？”她喃喃自语，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身边的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你认识？”
“不认识。”周诗语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不过明天就认识了。”
......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林薇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淡淡的，像是还没从游乐场的快乐里抽离出来。
“今天谢谢你。”她忽然说。
苏牧正在开车，闻言侧了一下头：“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玩。”林薇的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苏牧笑了一下：“不会吧表姐，你没玩过这些？”
“以前去过，不敢玩。”林薇说。
苏牧有些意外。他想起白天她在大摆锤上尖叫的样子，虽然害怕，但眼睛里是亮着的。
“那今天怎么敢了？”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别打破砂锅问到底好不好。”
苏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追问。
......
到了小区楼下，苏牧把车停好。
两人一起上楼，一前一后。楼道里的灯还是那副老样子，昏昏黄黄。林薇走在前面，高跟鞋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到了门口，苏牧掏出钥匙开门。林薇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门开了。苏牧换了鞋，转头对她说：“表姐，我回房间忙了。”
林薇点点头。
苏牧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表姐，今天我也挺开心的。”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白天在游乐场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柔软。
“嗯。”她说，“晚安。”
苏牧回了房间，门关上。
林薇站在玄关，很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在游乐场挽过苏牧胳膊的那只手。手指慢慢地握紧，又松开。
然后她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中午没吃完的黄瓜条和圣女果，已经有些蔫了。
她拿起一根黄瓜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痕。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道光，很久很久。
......
苏牧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录游戏，打开直播。
直播间刚开，人数就开始往上涨。一百、三百、五百、八百......还没等他进入游戏，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四位数，还在缓慢攀升。
“来了来了。”
“主播今天播什么？”
“先看回放先看回放，我要看那个角色自己打副本。”
苏牧没有说话，点开了游戏的回放系统。
画面载入，萧鱼儿站在副本广场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NPC，月光洒在她的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昨晚苏牧下线之后，她又在副本广场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了光门。不是噩梦，是困难。
她进去的时候，周围有几个玩家认出了她，低声议论着什么。她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想躲开那些目光。
副本里的战斗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她的操作还是有瑕疵，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生涩了。
树蛙扑下来的时候，她侧身闪避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三分之一，反击的时机也更精准了。水蛇从水潭里窜出来，她翻滚的方向刚好是蛇头的盲区，起身就是一记背刺。
她在进步。
虽然很慢，但每一刀、每一步，都比上一次更稳。
苏牧快进着看完了她第三次困难本的通关记录。时间比上次又快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个速度，已经接近他第一次打困难时的水平了。
回放结束之前，还有一段在宿舍里的画面。
萧鱼儿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小果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鱼儿！你上排行榜了！”
叶清和白露也从各自的床铺上探出头来。
“噩梦难度，第一名。”叶清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你一个人打的？”
萧鱼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小果已经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和叶清他们去创神学院的试炼，连第一关都没过......你一个人把30级的噩梦本通了？”
白露没说话，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萧鱼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会安慰人......从来都不会。她只能站在那儿，看着室友们羡慕又有些失落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
“没事没事。”林小果看出她的局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就是感叹一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