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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看守所。
铁门打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萧鱼儿抬起头，看到一个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收拾东西，你可以走了。”
萧鱼儿愣住了。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着干什么？”狱警的语气不耐烦，“担保手续已经办好了。快点。”
萧鱼儿从铁床上下来，囚服的裤腿拖在地上，她差点被绊了一下。
她低下头，跟着狱警走过长长的走廊，一扇又一扇铁门在身后关闭。值班室里，那个给她做笔录的女警正在整理文件，看到萧鱼儿，表情有些微妙。
能这么快出去的，要么背景通天，要么是校长亲自担保。敢在京都飙车冲卡，还敢跳桥拒捕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签字。”女警把一张释放证明推到萧鱼儿面前。
萧鱼儿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证明递回去，然后后退一步，对着女警鞠了一个躬。女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女。
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装模作样。
“别客气。”女警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回去好好读书。”
萧鱼儿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值班室。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站在看守所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和她在监室里看到的是同一轮。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她自由了。
......
北区医院，单人病房。
苏婉清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床单也是白色的。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是看守所那种铁锈和汗臭味。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还在做梦。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试着抬了一下手臂......能抬。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身体有些虚弱，但伤口已经不疼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方那道划痕，已经被处理过了，贴着一块纱布。
然后她感觉到了。
体内的能量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像是一条窄窄的溪流突然变成了一条宽阔的河。她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股力量的流转，职业等级的数字在意识中浮现......SS级。
双S。之前是C级，现在是三S级。
苏婉清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又握紧。
力量在掌心凝聚，比之前强太多了。为什么会这样？职业等级的提升通常需要专门的药剂，不可能一夜之间从C跳到三S。
除非......她的身体之前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不是在看守所被镇压设备压制，是更早之前。
她想起赵天宇。
在高考前的那段时间，她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但她以为是备考太累了。
现在想来，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被动了手脚。赵家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职业等级下降。
苏婉清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察。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苏婉清？我是北区公安分局局长周正。关于你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和你说明。”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速不快，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了......，安排人在看守所里刺杀，证据已经固定，涉案人员正在抓捕。
苏婉清安静地听着。她应该愤怒的，但没有。在看守所的那些天，她已经把愤怒用完了。
现在只剩下冷，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谢谢你，周局长。”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用谢我。”周正合上文件夹，看着她，“是清北的校长亲自打的电话。你运气好，那个和你关在一起的女生，刚好是清北的学生。”
苏婉清怔了一下。清北校长？
她想起那个银发少女......萧鱼儿。
她刚被关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女生躺在铺位上翻看守所里的东西。她以为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被关进来还不老实。
然后她看到了那三个女犯人围上去，以为她会像其他新人一样被教训一顿。结果那个女生一打三，轻松得像在喝水。
苏婉清低下头。
是她们。
那个银发少女，她帮了自己。
不是刻意的，甚至可能不是有意的......但如果没有她在场，那截铁片会刺穿自己的脖子。
而她的背景，让清北校长知道了这件事，让局长亲自来处理这个案子。她欠了那个人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周局长，那个人......”苏婉清顿了顿，“今天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她怎么样了？”
“释放了。手续办完就走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周正看了她一眼，合上文件夹：“需要我帮你解决赵家的问题吗？”
苏婉清摇了摇头。周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愿意帮忙，是看在清北校长的面子上。
这个女生拒绝了，他反倒有些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他的语气淡了一些。
“我准备参军。”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
周正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舒展开来。参军。以她的身手和觉醒等级，进军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家的势力再大，也伸不到军营里去。而且军队里不看背景，只看实力。以她现在的双S级，在军队里应该能有不错的发展。
“祝你好运。”周正站起身，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联系我。”
苏婉清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灯光很白，和看守所里那种惨白的灯不一样，没有那么刺眼。
她想起了萧鱼儿。那个银发少女的名字，她记住了。
“谢谢。”她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说给谁听。然后闭上眼睛。
......
而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
一栋豪华别墅的顶层卧室里，灯光还亮着。
床很大。大到可以在上面翻三个跟头都掉不下去。
深灰色的真丝床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歪在一边，像是有人刚从那里翻来覆去地滚过。
顾冰凝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像随时会滑下来。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她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