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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萧鱼儿正在废墟中穿行。她跳跃、翻滚、暗影步，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副教官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苏牧操控萧鱼儿继续刷怪。
通讯器又震了，铁树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个坐标......那是血牙小队最后被侦测到的位置。“军方给的线索，说这支队伍嫌疑最大。具体证据还在查。”苏牧看着那个坐标，把它记在了心里。“收到。发现他们的行踪，告诉我。”
他关掉通讯器，继续刷怪。
千怪图鉴还差很多，每点亮一种新怪物，都能给他带来永久属性提升，一点点变强的感觉让他上瘾。废墟深处传来怪物的低吼，苏牧操控萧鱼儿朝那个方向走去。
风吹起黑色礼服的裙摆，银发在暮色中像一道流动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血牙是吧，等着。
苏牧操控萧鱼儿在废墟中穿行，从午后一直刷到夜幕。
每遇到一种新的怪物，他都会停下来观察几秒，然后一刀毙命。
深渊石蜥、铁背幼崽、影豹、赤瞳、岩石巨蝎、暗影蝠、腐毒蜘蛛......
图鉴数量从不到一百种缓慢攀升。每点亮一种，全属性就有小幅提升，那种“正在变强”的感觉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五个多小时过去，体力条终于见底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兽潮追到透支的危险状态，而是正常消耗后的疲惫......系统弹出了提示：【体力不足，建议休息】。
苏牧操控萧鱼儿找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弃房屋，清理掉里面的几只小怪，在墙角坐下来。
他算了一下，从上次休息到现在，连续战斗了五个多小时。
这个时长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极限，但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需要知道体力值和实际续航时间之间的换算关系。
于是他开启通讯屏蔽。然后说道：“萧，萧鱼儿，你之前正常战斗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说完后，松开了键盘。
一分钟后，萧鱼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如果只是普通战斗，三个小时左右。高强度的，一个小时就不行了。”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怕写慢了就来不及。
苏牧看着那行字，苏牧在心里默算。
刚刚战斗过去5个小时，也就是，100点体力换两个小时，他现在有【深渊行者之印】带来的100点额外体力，加上原本的基础值，总体力将近两百。
如果能把千怪图鉴刷满，再拿到更多的体力加成......至少能连续战斗二十个小时以上。以后遇到兽潮，就不用跑了。
苏牧又写：“我以后白天会来，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特殊情况会提前告诉你。如果你有事需要自己行动，提前留纸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强迫你做。”
萧鱼儿拿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才低下头，慢慢地写了一个字：“好。”她还想写更多，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落笔。她在那张纸最下面写了一句：“谢谢你。”
苏牧看了一眼，没有再回复。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和萧鱼儿正式地商量事情，不是命令，不是操控，是商量。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九点。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整天没吃东西。
胃里空空的，但没有饥饿的感觉。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线。
他又看向屏幕上的萧鱼儿，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我走了。你晚上早点休息，不用太累。”然后退出了游戏。
写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想了想，又拿了一张新纸，继续写道：“你晚上好好休息，不用强撑着刷怪。
当然，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或者练练技能，也可以，随你自己喜欢。”他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了片刻，然后写下了最后一行字：“不用怕死。我可以随时复活你。”
萧鱼儿坐在废弃房屋的角落里，手里还拿着纸笔。
窗外是暗红色的天空和远处怪兽的低吼，夜风从墙壁的裂缝里灌进来，吹起她的银发。
她已经习惯了那位存在通过纸笔和她交流，但这一次，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
随时复活......她盯着那四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想起兽潮中自己被扑倒的瞬间，利爪撕开血肉的疼痛，意识陷入黑暗的绝望。
她以为那就是终点。
她以为自己会像无数在深渊中死去的无名佣兵一样，变成一具尸体，然后无人知晓，变成铁树小队某天喝酒时偶尔提起的“那个新来的”。
原来不会。原来那位存在连死亡都可以逆转。她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弯着弯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让她流泪的，不只是“可以复活”这件事。
而是那位存在对她的重视......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承诺什么，但他给了她承诺。
他不需要在意她的想法，但他主动来问她。
他甚至定下了每天过来的时间，像是一种约定，一种“我不会突然消失”的保证。
萧鱼儿环抱着胸口，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那位存在。
，也许是他隔着屏幕对她说“可以”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她只知道，现在，此刻，她不想失去他。
风从墙壁的裂缝里灌进来，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萧鱼儿坐在原地，把两张纸条并排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把纸条小心地折好，和之前那张写满字的纸一起放进了怀里。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朝补给城的方向走去。
今晚她不想刷怪了，她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灌进来，吹起她的银发和黑色礼服的裙摆。她走得很慢，步子比以前轻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