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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想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没有多说什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顾冰凝接过话。
“我送你们。”顾衍说。
顾冰凝摇了摇头：“你还不放心我吗？你平时在京都那边正经惯了，过来正好开我的跑车兜兜风。”
顾冰凝想了想，没有拒绝，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顾衍接过来。
“司机在外面等你们。”
他朝停车场的方向指了指，“那辆车你认识的。”
苏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头立着一个小金人，在阳光下闪着光。车牌上的字......“京A·E66666”。
苏牧认识这个车牌。不是因为他懂车，而是因为那串数字太扎眼了。
六个六，京A的牌照。他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在心里想，顾衍让他坐这辆车，是一种下马威？
还是只是想告诉他，他和顾冰凝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填平的。
苏牧没有觉得被打击到。如果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普通程序员，他可能会觉得自卑、退缩、甚至不敢上车。
但他现在不是了。他现在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可以无限成长。
凡俗意义上的金钱和地位，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的吸引力了。他平静地坐进了车里。
车里有司机，戴着白手套，没有回头。
顾冰凝说了一个地址，司机点了点头，打开导航，戴上耳机。
后排的隔板升了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苏牧不知道说什么，顾冰凝大概也觉得被司机听到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荒地，又从荒地变成一片正在修缮的度假区......度假区停工了，工地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车子停下来。
苏牧认出了这个地方。
就是上次顾冰凝拉肚子，他把她从芦苇丛里抱出来的那个地方。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解安全带，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顾冰凝下了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在车上等”，然后朝那片芦苇丛的方向走去。苏牧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像散步一样走在荒废的景观道上。
芦苇比上次更高了，枯黄的穗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顾冰凝走得很慢，苏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一分多钟，顾冰凝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那天反过来。”她说，“是我把你丢下，是我把你救了。你会怎么样？”
苏牧愣了一下。“不知道。”
“我要一个答案。”
苏牧想了想。“不会。”
顾冰凝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意外。
“果然如此。”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得很慢，“
你知道我后来想过什么吗？
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把你丢在那儿，我顶多恨你几天。
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我不会纠结，不会在医院里被你照顾，不会觉得你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不会......不会喜欢上你。
”她停下来，背对着他，“如果我当时有骨气一点，让你救完人就滚，不要你再去医院看我，不要给你打电话，不要......也不要再见了。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忘了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牧站在她身后。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缠在她耳边的项链上。
“顾总。”他刚开口，她转过了身，眉头蹙着。
“不要叫我顾总。我不想听这个称呼。
叫我凝凝。”
苏牧张了张嘴，叫不出来。这得是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叫的。“这......”他犹豫了一下，顾冰凝看着他的表情，眼眶忽然红了。
“你那个女生，真的不是你女朋友。对不对？不要骗我。”
苏牧原本是想借着表姐的名头和她彻底划清界限的。
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她请求他不要骗她。苏牧迟疑了一下。就是这短短的一瞬，被顾冰凝捕捉到了。
“果然。”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就知道。你们那天走路的姿势，距离，连我这个冒牌女友都不如。”
苏牧还想说什么，她打断了他。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宁愿让人假装是你女朋友，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苏牧深吸一口气。“我觉得那不是爱情。”
“凭什么你说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就一定是？”顾冰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说了，我是因恨生爱。你又没有绑架我，我也不是受虐狂。这是两码事。”
苏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冰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对她有好感吗？”她顿了顿，“她很漂亮。你觉得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苏牧没有回答。顾冰凝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你不回答，那就证明至少我和她一样漂亮，说不定我比她还漂亮。”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你说你们同居，我觉得她是刚到这座城市，暂时借住。现在她搬走了，对吧？”
苏牧没有说话，但脸色出卖了他。
顾冰凝的目光闪了一下。
“就算她是你女朋友。”她深吸一口气，“我也不在乎。”苏牧愣了一下。
“我不求你现在就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她不愿意为你做的事，我愿意。”
苏牧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她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到尘埃里。
“你了解那个女生吗？”顾冰凝忽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有过男朋友，也许和前男友发生......”
“够了。”苏牧打断她，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不要胡乱猜测。”顾冰凝看着他，目光复杂。片刻之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见到苏牧对此很敏感，顾冰凝则是像抓到什么一样。
“我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是完璧......”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后面那个字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