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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握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后座的窗半开着，顾衍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
“你是说，他看到那个车牌号，没有任何特殊反应？”他
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意外很明显。司机想了想说：“很平静。不像是装的。”
顾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要么是根本不懂那块车牌意味着什么，要么就是吃定了顾家。
他又问了一句：“你感觉呢？”司机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感觉......他不像是那种人。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顾衍没有接话，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
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低沉。“那些人出来了。”
顾衍的手指顿了一下。“情况怎么样？”那头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到他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顾衍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团。“要老爷子他们出动？情况已经演变成这样了？”他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窗外。路灯的光昏黄地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对司机说：“去找冰凝。算了，我过去找她。”
.......
顾冰凝正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她没有在看。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衍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的眉毛正弯着，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雀跃。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妹子，是真的恋爱了。他见过她开心的样子......拿到限量包的时候、谈成一笔大单子的时候、在宴会上压过张琳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
这种开心，是从里往外渗的，藏都藏不住。看来她对那个苏牧是真的喜欢。只是那小子......顾衍没有往下想。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先把正事办了。
“哥？你怎么来了？”顾冰凝从椅背上坐直，有些意外。顾衍没有坐，站在她面前开门见山：“收拾一下，离开这里。现在就走。”顾冰凝愣住了。“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听我的。”
顾衍的语气不容置疑。顾冰凝的脸色变了，她看着顾衍的表情，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有些严肃。“是苏牧的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爷爷说过，不干涉我的个人感情。”
“不是。”顾衍打断她，“你必须离开。
这件事，爷爷也会同意。”
顾冰凝不信，她知道爷爷有多宠她，从小到大，只要她不做的过分，爷爷从不会反对她的决定。顾衍看着她的表情，说了一句：“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顾冰凝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究竟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顾衍摇了摇头：“不能说。机密。”顾冰凝的手攥紧了手机，看着顾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爷爷也会同意。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拨出去的号码，沉默了很久。
她不想走，好不容易才有了和苏牧接触的机会。但他现在没有工作，让他跟自己一起走，去首都或魔都，那边的机会更多。她想了想，抬起头说：“好。”
顾衍听到妹妹没有在这方面任性，心里颇感安慰。他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他顿了顿，“让那个苏牧，可以的话，也离开这里。”
顾冰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顾衍没有再多说，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灯很亮，他的脚步很快。他不是很看好苏牧......一个普通人，和顾家的差距太大了。
但如果苏牧真的在这里出了事，他妹妹会恨一辈子。就像他当初恨自己一样。
有些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也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经历。
顾冰凝拨通了苏牧的电话。
此刻苏牧刚挂掉沈听溪的电话不久。
就看到顾冰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牧还没开口，那头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忍不住想要说出来。
“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跟我一起走吧。”苏牧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去首都，或者魔都，你选一个城市。哪里都行。”
苏牧沉默了片刻。“为什么要离开？”
“家里安排的。”顾冰凝的声音低了一些，“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他们不会害我。”
苏牧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她说的“他们”，应该是顾家的长辈。
像他们这种家庭，能接触到的高层信息远比他多。
他们要离开这里，说明这里一定有危险。而沈听溪也让他离开。两个人，两通电话，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巧合。
“我暂时不走。”苏牧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苏牧能听到她的呼吸声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以为她会追问，会生气，会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会回来的。”又停了一下，“我不会放弃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