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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打听，找到了深渊回廊副本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光门，悬浮在基地北区的一座广场上。
光门高达十米，宽约六米，边缘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样在光门的边框上蔓延。
光门内部是纯粹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能从里面逃逸出来。
它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像一个通往深渊的巨口，像一道分割生与死的界线。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队伍散落在光门周围，有的在休整，有的在讨论战术，有的在等待队友。
苏牧扫了一眼，大部分人的等级都在三十级左右......都是想来挑战副本、完成一转的年轻人。
有人在擦武器，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蹲在地上用匕首刻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一支队伍上。
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战斗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徽章......那是清北学院创神学院的标志。
苏牧认识那个徽章，他自己胸口也有一枚，不过他是预备生，还不是正式学员。
领头的男生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分明，背着一把几乎有人高的巨剑，剑鞘上刻满了符文。
他的职业等级是SSS级，剑士。
身后四个人，有法师、射手、辅助、坦克，全是SSS级职业。
五个人站在人群中，像五柄出鞘的剑，其他人都不敢靠太近。
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
“那是燕北的队伍吧？听说他们五个都是SSS级，为了这个副本准备了整整两个月。”
“那个巨剑男就是燕北？果然气场不一样，站在那里就跟其他人不是一种生物。”
“今年最有希望通关地狱模式的，就是他们了吧？五个人，全是SSS级，装备拉满，配合练了两个月。
要是他们都过不了，那就没人能过了。”
“也不一定，地狱模式十年没人通关了。
上一支通关的队伍，出来以后那个人的职业直接突破到了传说级，现在已经是议员了。
这种难度，不是五个SSS就能解决的。”
苏牧操控萧鱼儿从人群边缘走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的黑色礼服在人群中并不起眼......来这里的职业者，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比她招摇的大有人在。
有人穿着亮银色的全身甲，有人披着血红色的披风，有人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铁面具，有人身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剂瓶。
她走到光门前，停下脚步。
点开难度选择界面。
简单、普通、困难、噩梦、地狱。
五个选项，五个颜色。
简单是白色，普通是绿色，困难是蓝色，噩梦是紫色，地狱是红色。
苏牧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选项，心里想起了铁树说的话......“十年没人通关”。
想起了阿兰说的话......“进去的队伍全灭了”。
想起了老周递给他传送卷轴时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点下了地狱难度。
光门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边缘的符文开始剧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
光芒从暗红色变成了血红色，从血红色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整个广场都被照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光门。
“有人选地狱难度了！”
“谁？谁点的？！”
“不是组队进入，是一个人！你们看，只有一个人！”
他们看到了一道身影。
银发，黑色礼服，正一步踏入那扇暗红色的光门。
她的步伐很稳，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像是在走进一扇普通的门。
黑色礼服的裙摆在光门的边缘飘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她是谁？一个人？！”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人进地狱模式？！”
“疯了吧？！这是送死！”
“你们看她的等级......三十级，D级职业。
三十级？D级？进地狱模式？她是不是不知道地狱模式是什么？”
燕北也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剑，看着那个银发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光门里，眉头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队友也愣住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打开论坛开始发帖。
“一个人？”他身边的法师女生声音都变了，“地狱模式？一个人？”
“她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副本的恐怖？”坦克男生低声说，“我看她是想出名想疯了。”
燕北没有说话。
他重新握起剑，擦了起来。
但他的手指比之前用力了。
他不相信有人能单刷地狱模式。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快就会死出来。
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
但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光门，他们在等，等那个银发少女的尸体被传送出来。
但苏牧已经听不到了。
光门内的世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昏暗的回廊，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有墙壁，没有地面，没有穹顶，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苏牧操控萧鱼儿站在原地，不敢动。
脚下没有触感，像是悬浮在虚空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角色模型......萧鱼儿还在，黑色礼服还在，银发还在。
但周围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黑暗裂开了。
一道血红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地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黑色的石板，接缝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然后是墙壁，暗灰色的石砖，每一块砖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蠕动，像活的。
头顶是拱形的穹顶，很高，高到看不清顶端，穹顶上嵌着暗红色的壁灯，灯光的颜色像凝固的血。
深渊回廊。
真正的深渊回廊。
苏牧操控萧鱼儿往前走。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他走了不到十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扇光门消失了。
不是关闭，是消失。
连同那暗红色的光芒、那扭曲的符文、那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堵完整的墙，灰色的石砖，接缝处的暗红色光芒还在流动，像脉搏。
退路没了。
苏牧没有回头。
他拔出匕首，继续往前走。
第一波怪物出现了。
不是一只，是十几只。
它们从回廊的阴影中涌出来，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从穹顶的壁灯后面跳下来。
深渊魔兵，三十八级，普通恶魔。
它们的身形和之前在平原上遇到的一模一样......暗红色的皮肤，弯角，燃烧着橙色火焰的眼睛，骨制长矛。
但它们的速度更快，攻击更凶狠，像是在守护什么。
苏牧没有后退。
暗影突袭......萧鱼儿的身影化作暗色流光，从十几只魔兵之间穿过。
匕首划过第一只魔兵的喉咙，暴击，八千二百。
魔兵还没倒下，暗影步已经带着她绕到了第二只身后，背刺，暴击，七千九。
双刃斩同时命中左右两只，割喉带走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