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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操控萧鱼儿从城墙上走下来，在补给站找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对着萧鱼儿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他等了一会儿。萧鱼儿拿起笔，回了一个字：“好。”
苏牧退出游戏，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他走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启动了潜行。
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那种一瞬间的消失，是从四肢开始，像水一样慢慢融化成空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还在，但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他抬起手在面前晃了晃，什么都没有。他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空无一人。
苏牧松了一口气。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没有亮。他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下了楼，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小区里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花坛里的杂草长高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楼下的垃圾桶满了，没人来收。
单元门上贴着的那些撤离通知，有的被风吹掉了，落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沾着泥。
苏牧走在街道上，两旁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上一次看到这么空旷的城市，还是疫情封控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至少还能看到人......志愿者、保安、偶尔出来倒垃圾的居民。现在什么都没有。
整条街，整片小区，整座城市，像一座被遗弃的废墟。
偶尔有一辆军车从主干道上呼啸而过，车灯刺破黑暗，引擎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然后又归于沉寂。苏牧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军车消失在街角。
他加快脚步，朝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体育馆周围的封锁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黄色的警戒线拉了好几层，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
再往里，是军用卡车厢式方舱和野战帐篷，白色的灯光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穿迷彩服的士兵排着队进出，没有人说话，只有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沉闷声响。
苏牧从警戒线旁边走过去，没有人发现他。
他从两个武警之间的空隙穿过去，他们甚至没有转头。
潜行让他完全从他们的感知中消失了。
进入核心区域后，戒备更加森严。一道高大的铁栅栏将体育馆外围完全封闭，只留下一个出入口，门口有刷卡机和指纹识别器。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排队刷卡进入。
苏牧跟在最后一个人后面，在他刷卡开门的时候，侧身闪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体育馆内部和外面完全不同。
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被挖开了，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穴的边缘砌着水泥，修成了坡道，一直延伸到深处。
坡道上铺着钢板，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把洞穴照得通明。军车一辆接一辆地沿着坡道往下开，车灯在洞穴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苏牧站在洞穴边缘，往下看。
他看不到底。
那个洞穴像是通往地球的深处，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涌动。
传送入口。
他想到过会出现类似的东西，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他还是被震住了。一个真实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就这样悬浮在这座城市的下面。这不是游戏，不是电影，是真的。
苏牧沿着坡道往下走，混在一群科研人员和士兵中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有的在搬运设备，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低声交谈。
“目前发现的怪物种类已经有六百多种了。”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科研人员对旁边的同事说，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据，“这还只是大型的。小型怪物根本无法统计，太多了。”
“六百多种......”旁边的同事声音有些发紧，“光研究这些，我们就要花好几年。”
“不止。”眼镜科研人员摇了摇头，“上面传来的消息，卫星发现了更多的超巨型怪物正在向这边靠近。那些东西......”他没有说下去。
“有多大？”同事问。
眼镜科研人员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无人机拍下照片，灰白色的云层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的轮廓像一座山，又像一只趴伏着的巨兽。它的体型和周围的建筑比起来，大得像哥斯拉电影里的怪物。
“这......”同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还好那六位过来了。”眼镜科研人员收回平板，声音低了下去，“暂时稳住了局面。但等那些东西靠近，真的能挡住吗？”
没有人回答。
苏牧站在他们身后，把那两个影子都听进去了。
六百多种怪物，超巨型怪物，六位老者。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城墙上那道金色的流光，那站在天空中负手而立的身影。
现实中的这六人是那种级别的人物吗？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排临时搭建的帐篷。
有几个帐篷开着门，里面躺着受伤的军人，有的在输液，有的在沉睡，有的在低声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
另一个帐篷里，坐着几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他们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普通，但面料和剪裁都透着一种昂贵的气息。
有人手臂上缠着绷带，有人额头上贴着纱布，还有一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