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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操控萧鱼儿从两尊石像之间穿过，迈出石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山体内部。
穹顶距离地面至少有四五十米，暗红色的岩层像凝固的血瀑一样从高处垂落，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空间中央是一片高低起伏的破碎地形，到处是倒塌的石柱和半埋在碎石中的建筑残骸，有些残骸还保留着模糊的轮廓，像是某种祭祀场所的基座。
空气里弥漫着比第一层浓郁得多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不再是贴着地面流动的薄纱，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空间里缓慢地蠕动、卷曲，时而聚拢成团，时而散开成缕，在那些残骸之间穿行。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冥渊诡陵·第二层。
诡物等级：35-40。
目标：收集2000枚诡晶。
当前进度：0/2000。】
苏牧扫了一眼，关掉提示，操控萧鱼儿从一片倾斜的石板坡道滑下去，进入那片破碎的地形之中。
第二层的怪物明显比第一层强了一个档次。
他遇到的第一只诡物是一只体型接近四米的灰白色生物，外形像一只站立的巨蜥，背部隆起一排粗短的骨刺，头部有一张横向裂开的口器，口器边缘密布着细小的、向内弯曲的齿。
系统显示它是【诡物·骨刺守卫】，等级39，头目级，生命值大约是第一层精英诡物的三倍。
而且它身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光膜，光膜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那大概就是系统说明里提到的诡气护盾，普通攻击打上去会被削减大约30%的伤害。
苏牧操控萧鱼儿从侧翼切入，先挂上虚空之刃的标记，然后接暗影步绕到它的侧后方。
突刺出手，匕首刺入光膜时有一种滞涩感，像是刺进了一层厚厚的凝胶。
伤害数字跳出来：【-5,847（暴击）】。
他对比了一下之前第一层打精英怪时八千多的暴击数字，心里有了数......头目级诡物的防御加上诡气护盾，让他的常规伤害大概缩减了将近四成。
不过虚空之刃的标记效果依然在发挥作用，伤害增幅抵消了部分减益。
影分身切入后，三把匕首同时刺入同一位置，骨刺守卫的血条掉了大约八分之一。
苏牧没有贪刀，在它挥动尾部横扫时操控萧鱼儿后撤翻滚，拉开距离。
第二只诡物隔了不到五十米就出现了，是一只体型略小但形态更加扭曲的变体，头部像是被拧过的麻花，两只眼睛分别朝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它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不是近战扑咬，而是从口器中喷射出一种深灰色的粘稠液体，落地后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浅坑。
那种液体带着浓烈的诡气，只要沾到边缘就会挂上一层持续掉血的debuff。
苏牧在它和骨刺守卫之间来回切换，利用暗影步和虚空之刃的短冷却周旋，击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只骨刺守卫加上一只喷吐诡液的变体，他处理完这组怪物用了将近四分钟。
他停下来，喝了一瓶恢复药剂，看着诡晶数量从零跳到了八十几。
效率只有第一层的三分之一左右，但第二层的诡晶单价更高，每只头目级诡物掉落的诡晶数量比第一层的精英翻了一倍还多。
理论上来说，只要保持稳定的击杀节奏，累积到2000枚并不会比第一层慢太多。
苏牧操控萧鱼儿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层的地形比第一层复杂得多，到处都是塌陷的坑洞和半埋的石柱，视线经常被遮挡，诡物往往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
他逐渐摸清了这里的刷新规律：头目级诡物通常不会单独出现，大概率会带一两只普通级的侍从，那些侍从等级在36-37之间，虽然属性比头目低不少，但会协同攻击，配合诡气护盾的减伤效果，处理起来需要多花一些心思。
时间在废墟之间流逝。
苏牧断断续续地刷了大约六个小时，中途退出过一次，让萧鱼儿回到第一层的安全区域重置了诡气侵蚀的状态，然后重新传回第二层继续。
诡晶的数量从零缓慢爬升到一千出头，距离两千的目标还差将近一半。
就在他处理完一队由骨刺守卫和两只扭曲哨兵组成的巡逻组时，侧后方的废墟阴影中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不是装备的金属光泽，更像是某种光学镜片的反光。
苏牧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继续操控萧鱼儿弯腰捡拾地上的掉落物，保持自然的动作节奏，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小地图的边缘。
没有红点显示，说明对方不在常规的敌对单位侦测范围内，可能距离较远，或者使用了某种屏蔽探测的手段。
他不动声色地把视角微微侧移了一下，捕捉到废墟中某个石柱的阴影后面，有一个轮廓在移动......不是诡物的那种僵硬步态，而是人类或类人生物的流畅动作。
苏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把掉落物收好，站直身体，朝下一个怪群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诡物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方向。
他不是第一次在冥渊里遇到其他队伍了。
第一层的时候，那支蜥蜴人小队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这种地方，实力才是唯一的保障。
对方既然选择不露面而是尾随，说明要么在评估他的实力，要么在等一个更好的出手时机。
他也没有回头去确认，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往前推进。
前面不远处有一片相对开阔的低洼地，那里的诡物密度更高，几只骨刺守卫混杂着一只体型更大的诡物领主正盘踞在废墟中央。
如果要动手，那里是最合适的战场......地形开阔，可以借助诡物做掩护，混乱之中更容易制造反击的空间。
萧鱼儿的身影在废墟间穿行，偶尔停步处理一两只挡路的零散诡物。
那些暗处的目光始终没有消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猎食者观察猎物时那种耐心而谨慎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