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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积不大，大约容纳七八十人的规模，但帐篷搭得还算齐整，中间一片空地上摆了几张折叠桌，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
营地外围几个人靠在简易的木架旁边，有人正在擦拭兵器，有人倚着盾牌闭目养神。
入口处没有明显的防线或守卫，几个人零散站着，姿态松弛，目光却在扫视来往的身影。
萧鱼儿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人注意到了她。
他大概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作战服，肩上没有明显的军衔标识，但站姿有一种常年军旅生活养成的笔挺。
他看了萧鱼儿一眼，没有拦，但目光在她身上那身暗紫色长裙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像是对一个陌生面孔的例行打量。
营地内部有人低声交谈，话题围绕物资和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人对萧鱼儿的到来表现出过多关注。
苏牧操控萧鱼儿走到营地内部一处相对空一些的位置，那里正好可以让她听到营地内部的对话。
广场的布局呈圆弧状，周围的区域分布着不同的种族势力，有的强盛，有的弱小，而广场的中心处，那扇光门的轮廓格外清晰。
那是一扇由诡晶构成的光门，不像传送阵那样规整，它的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开来的，裂缝间不断有暗紫色的光芒向外渗透，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波纹。
光门本身悬浮在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石台上，石台的表面磨损严重，边缘有几处崩裂的缺口，但整体结构依然完整，像是被时间的风化磨去了棱角，只留下最坚固的部分。
光门的波纹每隔几秒就会向外扩散一次，经过的时候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那个东西，前几天刚出现的。”
一个穿着灰甲的中年男人站在营地边缘，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看起来精神尚可，说话时目光也落在那扇光门上，“一出来就搞出了大动静，半个中央区域都能感觉到波动。
现在大家都说那是能获得高等传承的秘境入口，进去之后有可能领悟专属觉醒技。”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觉醒技？
那玩意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吧？
靠这东西就能领悟？”
灰甲男人摇了摇头：“听说是真的。
已经有人试过了，虽然出来的人不多，但出来的那几个确实不一样了。”
苏牧听了一会儿，从那几句话里提取出几个关键信息：光门出现的时间不到一周，内部是某种秘境，可能带来高等传承，觉醒技是其中已知的一种收益。
广场上那些不同种族的人聚在这里，多半是为了这个。
他的目光从光门移开，扫过那些将光门围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距离光门最近的区域，有一道由身穿墨绿色战甲的人组成防线，像一块楔子般切入广场中心，占据了最佳位置。
防线呈半环形展开，每相隔几米就有一人持盾而立，盾牌表面泛着淡绿色的能量纹路，在他们身后连成一排半透明的屏障。
他们的数量大约有一两百，但站位的密度和协调性让这片区域看起来像是一个整体，几乎每一处缝隙都被封住了。
防线正前方竖着一块金属牌，牌面上用结构工整的文字写着一行说明，大意是“圣辉族专用通道，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防线正中央的位置，一个身量很高、满头金发的年轻男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剑眉下是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像是猎食者打量猎物的目光。
他的动作不多，但站在那里，整条防线就像是被他钉住了一样，任何人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动声色的支配感。
周围的队伍中，有人低声议论，带着明显的不满：“又赶走了一支队伍。”
“什么圣辉族，不就是仗着人多。”
“他们想独占传承，其他种族连靠近都不行。”
议论声多是低声的，没有人敢大声说，也没有人站出去。
因为圣辉族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任何试图强行靠近的队伍，都会被正面击退。
有人注意到萧鱼儿一直站在营地外围没动，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在这种地方，没人在意一个不说话的陌生人。
前几波尝试闯入的队伍被打退后，剩下的人都明白硬闯不是办法，于是另一些声音开始出现在各大势力的内部讨论中。
“圣辉族太霸道了，这是想把传承独吞。”
一个沉实的声音从营地后方传来。
苏牧转头看过去，那是两个人族高层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穿着深色军装，短发，肩膀宽阔，正是刚才在营地边缘站着的那个中年人。
另一个年纪更大些，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像是某种文职或世家的装束。
“我们单打独斗进不去。”
军装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明确的指向性，“得联合其他种族一起施压。
人数上来了，他们也得掂量。”
穿长袍的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向光门的方向，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久历风霜的沉缓：“圣辉族这次出动了至少百名精锐，领队的人也不是普通角色。
那金发的年轻人，是克洛诺斯，他们那边主支的直系后裔，战力在年轻一代里排得上号。
硬碰，我们这几家凑起来的队伍，拼不过。”
“所以我说的是联合，不是单挑。”
军装男人回答，“光靠人族不够。
蛮族、星灵那边也有不少人被挡在外面。
只要有人牵头，他们不会拒绝。
大家目标一致，都想进去，谁也不愿意看圣辉族一家独大。”
老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停了几息，然后说：“牵头的人，得有一定的实力。
否则其他种族不会服。”
军装男人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的沉默短暂但清晰，像一根暂时拉紧但还没人敢去碰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