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气侵蚀的状态虽然被套装效果减免了50%,但叠加的数值依然在缓慢累积。
克洛诺斯的冲锋在距离王座大约五十米处停了下来。
他的剑上已经没有光罩了,只剩剑身本身的纹路在微弱地亮着。
他站在一片被清理出的相对空旷的区域,身后的圣辉族部队只剩不到原先的一半,剩余的人围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将他护在中央。
他的胸口有一道从肩甲一直延伸到腰际的裂痕,裂痕边缘是焦黑色的,像是被某种高温或腐蚀性的攻击命中了。
他的呼吸急促,但依然握着剑,目光越过前方依然密集的诡军队列,落在王座上那个端坐的身影上。
那具由骸骨构成的存在一直坐在那里。
从联军踏入这片空间到现在,它只做了一个动作......抬起权杖指向联军。
那个动作之后,它就再没有移动过。
它的骨翼保持着展开的姿态,颅骨中那两团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转动着,像是在观察,也像是在等待。
每一次联军的密集攻击靠近它的位置时,它的周围就会出现一层由骨碎片构成的防护层,像是从地面上升起来的临时盾墙,将所有的远程火力都挡在了外围。
而那些攻击命中防护层时,它会微微震动,但很快恢复原状。
联军被围困在这片通道上,进不得,退不得。
诡军从两侧的裂隙中持续涌出,密度没有降低的趋势。
有人开始向后退,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诡军的撞击声和骨屑碎裂的声响淹没。
防线在进一步收缩,裂缝边缘的诡军涌出速度开始赶上联军的清理速度,前排的盾卫在持续地被推挤和压退,每一次后退都比上一次多几步。
苏牧注意到,一些联军士兵已经开始表现出明显的体力不支,他们的出手速度变慢了,格挡变得迟滞,有人在连续击杀了十几只诡军之后需要在原地停顿一下才能继续移动。
克洛诺斯站在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他侧头朝后方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剩余联军的布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那声音被周围的战斗声盖过了。
他没有再尝试冲锋,而是开始向后退,一边退一边收拢周围的圣辉族部队。
他的阵型在收缩的过程中依然保持了相对完整的结构,盾卫在外,输出在内,以稳定的步速向后方移动。
他退到了联军中央区域,停下,没有再继续后撤,也没有再向前。
苏牧在侧翼区域清理掉几只逼近的诡军后,他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诡域之主在召唤了这些诡军之后,它的本体始终没有加入战斗。
它只是在王座上坐着,偶尔抬起权杖调整某些方向上的诡军密度,但它的动作幅度很小,像是需要保持某种持续性的专注。
它的骨翼依然保持着展开的姿态,但那些翼尖偶尔会微微颤动,幅度不大,像是维持某种仪式时的肌肉抽搐。
苏牧把视角转向它的方向,视野边缘的能量轮廓显示,它的周围有一层持续的能量场,那些能量流从它手中的权杖顶端晶核中涌出,通过王座的基座向四周地面蔓延,与那些持续涌出诡军的裂隙相连......就像一条看不见的导管,维持着整片战场的兵力供给。
如果要切断那些源源不断的诡军,就需要先打断这根“导管”。
苏牧操控萧鱼儿退向一片相对低矮的骨板堆后方,那里暂时没有诡军。
他打开技能栏,确认了一遍所有技能的冷却状态......暗影步可用,虚空之刃可用,暗影囚笼可用,虚空化身还有将近四十秒的冷却。
他点开角色面板,诡气侵蚀·中度被套装减免至轻微,属性下降不到3%。
背包里还有两瓶用于短时间内提升移动速度的药剂,三瓶用于恢复体力的药剂,一组持续恢复生命值的药剂。
他看了一眼物资,又在心中重新计算了一遍路线,预估了一下距离和风险。
暗夜遁形的效果在他的意念下触发,萧鱼儿的身形像水一样融入周围的阴影中,与王座下的那些暗色裂隙融为一体。
她在不同阵列之间的缝隙里穿行,沿着联军的边缘向王座方向移动。
有两次接近圣辉族的侧翼防线时,克洛诺斯的剑身上亮起的光芒短暂地从她经过的位置扫过,但光芒没有在暗夜遁形上产生任何反应,像是扫过一片不存在的空气。
她继续向前。
随着她越来越靠近王座,诡军的密度逐步降低,在她接近核心区域的最后几米处,诡军的数量几乎清零,只剩下零星几只沿着特定路线缓慢巡逻的个体,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守卫。
她绕过那些守卫,从一只巡逻卫兵的侧后方过去,距离近到可以看到它肩甲边缘那些细碎的骨渣与暗紫色结晶互相渗透的纹路。
它没有察觉。
当萧鱼儿在诡域之主身旁的一根骨柱后面停下时,她与它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
诡域之主依然坐着,权杖握在手中,杖尖的暗紫色晶核中翻涌的光雾忽明忽暗,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地面裂隙中涌出一批新的诡军。
它的眼眶中那两团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转动着,像是某种正在持续运行的功能,专注于维持仪式,没有分心到周围可能出现的干扰。
苏牧把视角锁定在诡域之主的后颈位置,那里有一处明显的结构接合点......在颅骨与脊柱的衔接处,有一道比周围骨骼颜色更深的缝隙,像是未经完全融合的接口。
鉴定术在近距离提供了一行额外的信息:核心节点,此处为能量传导枢纽,攻击此处可中断召唤仪式。
他将虚空之刃的图标拖到快捷键上,暗影步的冷却已经转好,虚空化身的冷却还有大约十五秒。
联军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大型单位被击碎了,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喊叫,然后被诡军的浪潮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