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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处关键位置的建筑结构在持续冲击下损毁，原本能提供支撑的墙体倒塌后，与其相连的防御单元也失去了侧翼掩护。
职业者的技能使用频率持续下降，已有相当一部分人因能量耗尽而无法维持连续施法，只能用常规武器继续射击。
"北区阵地没了。我们还在射击，但数量差距太大了......给后方争取十分钟，就十分钟......"
那是某位连长的最后通讯，声音中带着一种接近极限的疲惫，像是已经连续高强度战斗了很久。通话在几秒后中断，没有后续的确认信号。
在后方指挥所内，主屏幕上的防线状态标记正在逐块转为红色。
北墙全段已失守，西翼部分区域正在收缩，只有少数几处节点还在维持防御。
那些代表已确认伤亡的标记以更高的频率在屏幕边缘不断弹出，值班人员已经没有时间逐一记录，只能暂时搁置积累的未读条目。
将军再次拿起了那部红色电话。
他拨出号码后等待了约十秒，那段时间内通话线路处于接通状态，但对方没有立刻接听。
在等待确认信号出现之前，他没有重复拨号，只是在持续拨号确认音中等待。当线路终于被接通时，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声音。那道声音带着久经岁月沉淀的缓慢，像是一扇需要先确认来人身份才会开启的沉重铁门。
"防线即将完全失守。"
将军的声音没有多余的修饰，"怪物前锋已进入后方两公里范围。根据当前情况，我请求授权执行'终结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那种沉默和办公桌上的地图折痕形态以及主屏幕上正在流转的数据流保持着同步，形成了一段没有内容但确实存在的间隙。
"授权已下达。"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速依然缓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倒计时已经开始。你们还有时间撤离吗？"
"我们不撤了，一旦我们撤了，怪物瞬间就会跟着一起出去。"
将军在回答这句话时没有低下头也没有转过身去，只是站在原地，手握着话筒，视线落在窗台边缘的一处灰尘聚集处，像是一种因为注意力都已经耗尽了而无法继续转移到其他方向的状态。
他挂断电话时，窗外远处的火光依然在持续燃烧，高空中已经能看到无人机编队残骸正在坠落的火光。建筑物倒塌的沉闷声响以稳定间隔传来，像是在用频率确认这处建筑群依然有一部分未被完全破坏。
在核心指挥部前方最后一道沙袋防线上，已经只剩几十名还能站立的人。
那些士兵和少数几名职业者背对背站在沙袋后方，面向着缺口的方向。
沙袋前方的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由碎石和肢体残片构成的不规则表层，地面原有的平整轮廓已被完全覆盖，只剩下松散的堆积结构。
有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然后把它放回衣袋内侧贴近胸口的位置。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确认了一遍自己手中那柄步枪的枪膛状态......弹匣已经空了，但他依然保持着端枪瞄准的姿势，像是那柄武器本身的状态已经不代表什么了。
"还有多久？"士兵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是在向身旁的人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旁边的人回答了。
前方约一百米处，冲在最前面的怪物群正在减速，没有停顿，没有加速，似乎正在以某种有序的方式做最后的调整，它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那方向正是这处正在收缩的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和焦土气息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墙体碎块中未完全冷却的残余温度散发出的微温。
一名年轻士兵站在沙袋防线的最前方，他手中的能量步枪已经打空了，但他没有放下它。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态。
下一刻，冲锋在最前面的甲壳怪物，突然加速。
那些甲壳生物翻越最后一道路障时，它的前肢已经踏上了沙袋防线最外侧的掩体边缘。
沙袋在它的重量下向内凹陷，缝隙中渗出细碎的砂砾，沿着掩体表面向下滚落。它
的头部低垂，口器边缘的附肢在半张开的状态下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周围空气的成分变化。
它的后肢正在跟进，每一步都将地面压出比前一步更深的凹陷，那道凹陷的间距均匀，像是已经被这种移动方式重复过无数次。
防线上的士兵已经没有弹药了。
能量步枪的指示灯早已转为红色，枪口处还残留着最后一轮射击后的余温，弹匣里的最后一发能量弹在几分钟前已经被打了出去。
有人放下了枪，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有人握紧了刺刀，刀刃朝外，刀尖对准了正在接近的甲壳生物的头部方向。
还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原位，手指微蜷，像是随时准备抓住任何能碰到的东西。
"还有多远？"有人问。
"不到五十米。"旁边的人回答。
"四十。"
"三十五。"
那道声音没有持续。
甲壳生物的后肢已经完全越过了路障，它的身体正向沙袋防线的方向推进。前排的那名士兵把匕首举到胸前，刀尖朝外，他没有后退。
即便绝望，他们也不能怕，不能退。
因为他们身后，没有防线了........
..............
而就在此刻。
他头顶上方的光线在那时发生了变化。
不是从边缘向中心收拢的暗，而是一种像是从高处整体下压的、均匀的、均匀地加深着的暗色，像是有一层比普通阴影更厚的物质正在空气中铺展开来。
他抬起头时，那层暗色已经覆盖了防线前方约四分之三的视野，只有边缘处还残留着原有的光亮。
那道暗色覆盖层不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