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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快得有些不太真实。
对方发来合同，苏牧大致看了一遍。核心条款：他负责内容制作，平台负责投流和商务对接。制作费每集5万元，外加15%的流水分成。如果平台介入制作，分成比例会相应调整。
苏牧对合同上的法律术语一窍不通，但他看懂了最关键的一点......不需要他掏钱。只要不让他付钱，对方就骗不到他。
“如果我现在的这个视频，单独授权给你们，能给多少钱？”他问。
对方沉默了大概十秒。
“10万。买断这一集的版权。后续分成另算。”
苏牧的手指顿了一下。
十万。
一集。
他犹豫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您放心，我们可以签正式合同，您也可以找律师审阅。我们是真心想合作的。”
苏牧想了想，在网上搜了一份类似的合同模板对比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陷阱。而且这东西的版权，说实话，他也没那么在意。视频已经发出去了，这东西版权不版权的，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行。”他回复，“合同我签。”
电子合同签好，银行卡号填好。
发送。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通知：100，000.00元。
苏牧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五秒。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扑腾。他的手心有点出汗，指尖微微发麻。
十万块。就这么到账了？
他之前做研发，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扣完房租和生活费，一年存下来的钱也就三、四万。现在，一条视频，十几分钟的剪辑，十万块。
这玩意儿，这么赚钱？
苏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对方愿意出这个价，不是因为他的粉丝多，而是因为他的视频质量超出了他们对“新人作品”的预期。他们以为这是精心制作的漫剧，每一帧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成本。
这是信息差。
等这款游戏正式上线，等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画质是“标配”，他的视频就不值这个价了。
“得趁热打铁。”苏牧心想，“视频要继续做，直播也要准备。信息差能赚多久是多久。”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剪辑软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完全沉浸在了剪辑里。
第二集视频，他准备剪万族战场的内容......从进入战场到单杀火龙，再到叠满神秘之剑、淘汰火蚁族。这段剧情比他第一集的内容更炸，素材也更丰富。
他一边剪一边想，这一集发出去，应该能吸引更多人。
时间在剪辑中飞速流逝。
苏牧完全忘记了吃饭，也忘记了时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叫过，也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
直到.......
“苏牧！”
顾冰凝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真的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吗？你是故意的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苏牧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14:23。
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空荡荡的，没有外卖盒，没有餐具，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点午饭。
不，不是没点。是压根忘了这回事。
“我......”苏牧张了张嘴，有些理亏，“忙忘了。你饿了吧？我现在点。”
“气都气饱了！”顾冰凝别过脸去，不看他。
苏牧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转念一想，对方从十二点饿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完全可以提醒他一句。哪怕发个消息说“我饿了”，他也会放下手头的事去点餐。
她偏偏不。
她在等他主动发现。
苏牧叹了口气，但总觉得还是有些理亏，语气软了一些：“总归要吃点的，你还在生病。我刚才是真的忙忘了，现在马上点。”
顾冰凝转过头，瞪着他：“你现在知道我是病患了？”
苏牧没接话，打开外卖APP开始翻。
“你这样的照顾，还不如不照顾。”顾冰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早上迟到，中午忘了饭，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饿死在这儿你就解脱了？”
“你饿了可以提醒我。”苏牧头也不抬，“我确实忙忘了，但你要是十二点的时候说一声，我不就提前准备了吗？非要等到两点。”
顾冰凝被噎了一下。
她确实想提醒。十一点半的时候就开始饿了，手机拿起来好几次，编辑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但她不想先开口。
今天早上她已经在他面前哭过一次了，哭得那么丢人，那么狼狈。如果再主动发消息说“我饿了”，那她成什么了？一个离不开他的可怜虫？
她就是想让他自己想起来。
结果他根本没想起来。
“我昨天教了你那么久点外卖，”苏牧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纸尿裤都会自己下单，今天点个饭就不会了？”
顾冰凝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是又羞又恼。
他提什么不好，非要提纸尿裤。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上午说好了要照顾我，你就应该做到你的义务。你现在没做到，就在这儿找借口，言而无信！”
苏牧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行，我的错。”他说，语气淡淡的，“饭已经点了，一会儿送到。”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争辩，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顾冰凝看着他那副“你说什么都行，我懒得跟你吵”的样子，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一脚。
“你真是.......你真是......”
说了半天说了一个“混蛋”。
她咬着嘴唇，把脸转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