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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打开直播后台，看了一眼今天的收益。
打赏：1276元。
粉丝增长：从3000多涨到了8700。
播放量：第二集视频已经突破了50万。
“一天一千多......”他喃喃道，“一个月就是三万多。而且这还只是刚开始。”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大部分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还能留下多少人，是个未知数。而且他必须要克服说话这个问题......一个不说话的主播，很难留住观众。
苏牧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林薇还没睡。这么晚了，她还在忙什么？
苏牧微微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水流声哗哗地响着，镜子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洗完回来，他关掉灯，躺到沙发床上。
刚闭上眼睛，隔壁传来林薇的声音，隔着门，轻轻的：“直播完了？”
“嗯。”苏牧侧过身，朝着门的方向，“试了一下。”
“怎么样？”林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还行......就是不太敢说话。”苏牧老实说，“对着屏幕，明明知道有人在看，但就是张不开嘴。”
林薇轻轻笑了一声：“才做直播都这样，慢慢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开播的时候，坐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牧想起她之前说过类似的话，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薇问他播的什么，他说游戏。林薇笑着，游戏主播听有前途的，苏牧说希望吧。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希望你能成功。”
嗯，谢谢。
苏牧回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隔壁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过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地板上。苏牧看着那道光，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
......
而此刻，在游戏世界里，萧鱼儿缓缓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坐在宿舍的床铺上，银发散落在肩头，星纱罗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那位存在已经离开。
“今天走得真早。”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有些意外。
往常那位存在都会待到很晚，甚至通宵。今天不到十一点就下线了，倒是少见。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练习一下新学的技能。
今天一早，学院就把D级职业强化药剂送到了她的背包里。她当时就想用，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这种重要的选择，她不敢自作主张......万一那位存在有自己的想法呢？果然，今天那位存在一上线，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背包，然后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药剂。
“还好没有自己乱动。”她心里庆幸。
萧鱼儿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夜灯还亮着。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朝着技能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训练馆里还有几个人，都是熬夜训练的。萧鱼儿找了一间空着的训练室，关上门，开启了模拟战场。
她先试着用了一下新技能。
【突刺】......向前突进三米，从背后命中时必定暴击。这个技能让她想起了那位存在常用的【暗影步】，但距离更短，冷却也更短。两者配合使用，可以打出两段位移的连招。
【双刃斩】......快速挥出两次攻击。伤害不高，但胜在速度快，可以在技能间隙穿插使用，弥补输出的空档。
【暗影突袭】......最强的技能。冲锋、范围伤害、暗影形态。暗影形态下移速和攻速大幅提升，击杀还能延长持续时间。
“这三个技能......”萧鱼儿在心里默默模拟着连招顺序，“如果先用暗影突袭冲进敌阵，接暗影步绕后，突刺打出背刺暴击，双刃斩补伤害，最后割喉收尾......中间还可以穿插刺击和普攻。”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起来，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试着打了一套连招。
暗影突袭......冲过头了，暗影步的方向没对准，突刺刺空了，双刃斩只打中了一下，割喉的时候敌人已经转身。
“不行。”
她重新开始。
第二遍，暗影突袭的距离控制得好了一些，但暗影步接突刺的衔接不够流畅，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双刃斩倒是打全了，但割喉的时候没有触发背击，伤害少了一大截。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萧鱼儿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星纱罗裙的裙摆因为频繁的移动而皱在了一起。但她没有停下来。
“那位存在能做到，我也一定能。”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能流畅地打出这套连招了。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完美命中，但至少不再有明显的卡顿和失误。
“差不多了。”她关掉训练模式，打开地图，目光落在副本广场上。
她想起今天下午那位存在一个人通关的那个30级副本......雨林秘境。她当时虽然被操控着，但意识是清醒的。她看到那位存在如何应对每一只突然袭击的怪物，如何闪避每一次攻击，如何在BOSS战中精准地找到弱点。
“我能不能也试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不是想证明什么。她只是想看看，自己和那位存在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位存在给了她这么好的属性、这么强的装备、这么完美的技能组合，她不能一直当提线木偶。
萧鱼儿深吸一口气，操控自己的身体，朝副本广场走去。
......
副本广场依然热闹，即使在深夜。
萧鱼儿刚走到广场边缘，就听到几个路过的玩家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有人一个人打通了雨林秘境，还是30级的本！”
“谁啊？这么猛？”
“不知道，听说是个新生，银头发，穿星裙。我室友亲眼看到的，说那个学姐进去之前向导还拦着不让进，结果人家两个多小时就通关了。”
“银头发、星裙......我怎么听着像是个女的？”
“就是女的。长得还挺漂亮。”
萧鱼儿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广场，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但当她走到雨林秘境的光门前时，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哎？那个是不是就是......”
“好像是......银头发，星裙......”
“她怎么又来了？还要再打一次？”
萧鱼儿装作没听见，一步踏入了光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