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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冰凝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害羞，是愠怒。
“你说什么呢？！”她瞪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差距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苏牧耸耸肩：“那就好。”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粉。
顾冰凝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咬了咬牙，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在那里，盯着苏牧看了好几秒，然后闷闷地拿起筷子，也继续吃。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响和周围食客的嘈杂。
吃了几口，顾冰凝忽然又开口：“我就是......让你帮个忙，就这一次。你至于想那么多吗？”
苏牧头也不抬：“至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就是刚才那个电话，你听到了吧？我那个朋友......也不是朋友，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们两家住一个大院，从小就比。比成绩、比特长、比谁先考驾照、比谁先找到工作......什么都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本来我是不想跟她比的，但有一次，她用那种手段......在学校拉票，抢了我一个很重要的奖。从那以后，我就......”
“你就跟她杠上了？”苏牧接话。
顾冰凝没有否认，继续说：“刚才她打电话来，说找到了一个男朋友，家里条件好，长得也帅。她那意思，就是想在我面前炫耀。我......我不想输。”
苏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认识的人里面，”顾冰凝的声音越来越小，“能比得过她男朋友外貌的......也就你勉强过得去。”
苏牧：“......谢谢你夸奖。”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冰凝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的长相确实不差。而且你身高也够，身材也......反正就是，不会丢人。”
苏牧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窘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你就让我假扮你男朋友，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帮你撑场面？”
顾冰凝点点头。
“不去。”苏牧直接拒绝。
“为什么？”顾冰凝急了，“我都说了，之后你想调回研发部就调回研发部，不想做秘书就不做，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还想要什么条件？你说，我尽量满足。”
“不是条件的问题。”苏牧放下筷子，“这种事太麻烦了。我跟你又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去了只会尴尬。而且万一穿帮了，你丢脸，我也丢脸。何必呢？”
“不会穿帮的。”顾冰凝说，“你就跟着我就行，不用说话，不用做什么。就当......就当去吃顿饭。”
苏牧摇头。
“而且，”顾冰凝咬了咬牙，“你就不想看我在她面前赢一次吗？”
苏牧看了她一眼，还是摇头。
“不去。你找别人吧。你这么有钱，找专业的演员也行。找我，我只会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找上我。”
顾冰凝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找别人？我找谁？”她的声音拔高了，“我那圈子里的人，她全都认识！我找个生面孔，一眼就被看穿了！你以为我没想过？我想过了，只有你合适！”
她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要是找专业的，被发现了更丢人。”
苏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还是找别人吧。”他说，“我不想掺和你这些事。”
顾冰凝盯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她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答应。她发现自己在苏牧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是她的下属......不，他是，但他不怕她。扣工资无所谓，调岗无所谓，开除也无所谓。他没有软肋，她拿捏不了他。
“你......”她咬了咬牙，筷子往碗上一放，“不吃了。你自己结账。”
她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店门。
苏牧没有追，也没有喊她。他继续吃自己的粉，把碗里的米粉和牛肉吃干净，又把汤喝了大半，才擦了擦嘴，站起来结账。
走出店门的时候，他看到顾冰凝站在巷口，正低着头看手机。
她没走。
苏牧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这个地方在巷子深处，七拐八拐的，她估计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他没有说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不急不慢地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
回到公司，顾冰凝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得比平时重了一些。
苏牧回到工位，坐下。
乐得清静。
他宁愿得罪她，也不可能给她当什么假男朋友。这种事，开了头就没完没了......假扮一次就有第二次，见了朋友可能还要见父母，见了父母可能还要......
苏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上午看了表姐写的那些直播注意事项，受益匪浅。晚上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粉色笔记本。现在，该干正事了。
相比于直播，录制视频才是重中之重。直播是一时的热度，视频才是能长久留存的内容。他昨晚打的那个雨林副本，全程录了下来，回头剪一剪，又能出一期精品。
苏牧操控萧鱼儿站在副本广场上，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后，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百叶窗也拉了下来。
苏牧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