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们都还在。"
阿泰放下斧头,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自己手中的武器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转回萧鱼儿的方向:"我们在等你回来。"
铁树依然坐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萧鱼儿身上,像是一个正在确认某件物品完好无损的人正在逐项检查它的每一处细节。
检查完后,他没有表露任何多余的态度,只是确认了自己想要确认的内容,然后移开了视线,恢复了惯常的沉默。
苏牧操控萧鱼儿在篝火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夜风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吹过来,把篝火的火苗压向一侧,火星在风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营地里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催促什么,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一支完整的队伍正以各自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等待该开口的人找到合适的时机。
夜风继续从岩层方向吹过来,篝火的亮光在每个人的轮廓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影。
苏牧开口说:"我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特定的方向,但那个位置上已经不再需要额外的解释。
七十二小时。
苏牧没有精确计时,但他通过状态栏中的持续战斗记录和药剂消耗频率,大致估算出了这个数字。
他在这一时间段内一直保持着循环战斗的节奏,清理怪物、拾取材料、转向下一个目标,然后继续。
中间只短暂停止了几次来整理背包中的物资,确认药剂和体力的剩余比例是否仍然维持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萧鱼儿的等级在第五十三小时左右从38级突破到了39级。
经验条在升级完成后没有停步,继续以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
苏牧在接下来的十九个小时里让萧鱼儿继续以相同的节奏推进,清理那些分布在深层区域各处的精英级怪物和零星领主级目标,使经验条从刚升级的起始位置逐步移动到了当前阶段的末端。
领主级的恶魔在第七十个小时左右出现了。
它在苏牧完成一次常规清理后从前方的一片暗色裂隙中升起,外形比深层区域的其他目标大了约三分之一,甲壳表面有一层持续流动的暗紫色光晕,光晕的明暗变化节奏和裂隙入口处的能量波动一致。
苏牧确认了它的等级和血条位置,然后开始推进。
战斗持续了约七分钟,比常规目标所需的时间稍长。
击杀提示在确认输出已达标的情况下以标准格式弹出,经验条在提示出现的同时向前移动了最后一段距离,停在39级末段。
紧接着弹出了另一条提示。
边框是红色的,比常规提示框更厚,像是通过颜色和边框厚度来确认它的优先级。
文字内容清晰地列出了任务名称、目标地点和完成条件,并在末尾附加了一段警告说明:"任务难度等级:极危。
死亡将损失当前等级50%经验。
是否确认进入?"
苏牧的目光在那段警告说明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了"损失当前等级50%经验"这一条的具体含义。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复活币的库存数量,确认了当前可用数量足以覆盖任务过程中的可能消耗,然后点击了确认。
他关闭提示框时,铁树正在他的帐篷旁边整理装备。
铁树的动作在篝火的光线下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物品,站了起来。
他走到萧鱼儿面前时,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保持着他在营地中一贯的步速节奏。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眼睛上,而是落在她的肩甲边缘,像是正在完成一次他已经不需要通过眼神接触来完成的信息确认。
铁树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块护符。
大小约一掌宽,材质是深色的金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沿着护符的边缘延伸,在中心位置汇聚成一组连续的圆形图案。
护符边缘有一处磨损,像是已经被佩戴过很长时间。
他把它递向萧鱼儿的方向,动作保持着他在营地中传递物品时惯用的节奏,没有因为它的来历而刻意调整递送方式。
"我父亲留给我的。
"他的语气和他说其他事情时一致,没有加重或放缓措辞,"说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你带上。"
苏牧操控萧鱼儿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护符。
他确认了护符的材质和纹路分布,确认了它和他之前见过的防具饰品的工艺差异,然后把护符收进了背包中。
他没有推辞,没有说"这太贵重了"或"我不能收"之类的话......他只是接了过去,然后重新看向铁树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他已经完成了当前的交互流程,正在等待下一阶段的启动。
阿兰从帐篷入口处看着这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扇已经完成了所有定位的窗。
阿泰放下了斧头,看着苏牧的方向,以他惯用的措辞开口说:"别再在别的地方待太久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是否完整,然后重新坐回了原位。
苏牧操控萧鱼儿把护符收进背包中,确认了它的位置和状态,然后重新调整了站姿,使自己朝向101层入口的方向。
夜风从岩层方向继续吹来,持续地在营地和裂隙之间循环,火光在风中微微晃动,为营地提供着持续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