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开局阶段都没有主动推进,像是都在通过安静的观察来收集对方的信息,以完成对应方向的策略校准。
解说员的声音在场地中保持着一贯的节奏,在描述着当前场上对峙的走势,但他的措辞与比赛本身的发展之间存在着一种节奏上的错位,像是在试图用一个常规的框架来描述一个尚未进入常规阶段的过程。
约四十秒后,樱花国剑士动了。
他的刀从垂直方向抬起,以一次标准的斜切向前推进,速度很快。
这一刀没有明显的蓄力痕迹,像是一台已经完成了预热并确认过参数设定的发动机,在收到启动信号后直接切换到了运行状态。
苏牧在确认了刀势的落点后操控萧鱼儿以一次暗影步完成了侧向位移,刀锋从她的肩侧擦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剑士在刀势落空后没有停顿,而是借助惯性完成了转身,第二刀以更快的速度从另一个方向切来,像是正在通过连续的输出来维持整场的节奏。
苏牧在完成侧向位移后没有立刻调整方向,而是让萧鱼儿继续向前移动,然后以第二段位移的方式重新校准了自身的站位。
他的落点比剑士预期的位置偏了一个角度。
剑士的第三刀在切换方向时出现了极短的停顿,像是当前轮次的处理路径需要切换到另一条通道才能完成覆盖。
苏牧确认了那处停顿的幅度与方向后,在停顿的末端完成了切入操作,在剑士完成下一轮状态切换前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命中。
剑士在被命中后尝试后撤,但他的后撤步速比他习惯的节奏更慢了一些,像是在重新校准当前的状态,以确认下一次接触的预期位置与前一位置是否一致。
苏牧没有给他完成调整的时间,在确认了那处停顿的性质后向前跟进,在剑士完成对应的姿态校准前完成了第二轮输出。
樱花国的选手区方向,有人正在低声交换着什么意见,声音被距离和竞技场内的背景声吸收,听不清具体的措辞。
苏牧在确认了那些目光的朝向和分布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了场地上。
比赛在第八分钟左右结束。
剑士的最后一次格挡出现在他完成一轮后退步之后,他的刀势在被命中前的姿态与他开局时的姿态之间存在着可辨识的角度差异。
苏牧在确认了差异的性质后让萧鱼儿的匕首沿着对应方向完成了最后一轮接触,将他的剩余血条清空。
剑士在确认血条归零后收刀,以标准的姿态向萧鱼儿的方向微低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擂台。
大夏选手区在萧鱼儿走下擂台时传来了持续的掌声。
那个声音比预赛时更加清晰,覆盖了更多方向和更广的范围。
林若溪站在选手通道入口处,看到他走出来时抬起手,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像是确认她一直在关注这场比赛,并且正在用她习惯的方式完成确认。
苏牧在确认了选手通道方向后沿着来路返回休息区。
他在经过走廊中段时看到墙面上实时更新的对阵表屏幕......下一轮,他将面对的对手方向已经以标准格式标注出来了。
名字旁边标注着樱花国的旗帜,职业一栏写着【忍术师·SS级】,等级为45级。
佐藤剑一。
那天晚上,苏牧没有离开房间。
他坐在桌边,面前亮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萧鱼儿保持着坐姿,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对战记录界面,佐藤剑一的公开比赛录像正在以固定的播放速度推进着,已经播放了相当长的时间,但他没有暂停也没有回放,只是让它持续运行,像是在等待某个他在反复观察中还没有完全形成对应关系的特征浮现到可确认的层面。
他翻看了佐藤剑一在本届联赛中的每场比赛记录。
包括预赛阶段的十五场和淘汰赛阶段已经打完的两场,都是干净利落的碾压式胜利。
平均用时四分十二秒,比他快了约半分钟。
他的技能使用频率明显低于其他选手,像是在比赛中只调用完成当前任务所需的最小资源,避免暴露多余的信息。
他注意到佐藤剑一有一个固定的习惯:在每场比赛的前三分钟,他的移动速度会保持在一个略低于标准的区间上,像是在通过低速运行来收集对方的信息。
在完成对应数据的汇总后,他会逐步提高速度,在后续阶段中完成连续输出。
那个提高的幅度和时机在每一场比赛中都保持着一致的规律,像是已经被多次校准过的参数。
苏牧把那段记录在脑海中归档了,然后关掉了播放界面。
他让萧鱼儿在座位上保持着坐姿,目光从屏幕方向移开,落在窗外海面上正在缓慢移动的月光反射带上。
远处竞技场的穹顶灯依然亮着,在夜色中形成一圈持续的光晕。
他在确认了已经收集到足够的数据后,关掉了界面,让萧鱼儿在房间里保持着当前的姿态,安静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苏牧在选手餐厅取餐时,看到一个穿着樱花国队服的男生正在靠近他所在的位置。
那人身材高挑,短发整齐地梳向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
他在苏牧桌前大约一步的距离停住,目光先是在萧鱼儿身上经过了一番快速扫描,然后以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的方式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是萧鱼儿?"
苏牧操控萧鱼儿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那人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继续以相同的语速开口说道:"我听佐藤君提起过你。
他说你在预赛中的位移节奏很有特点。
"他的语气保持着一种中性的观察式表达,不带有敬意,也不带有敌意,只是在传递他已经确认过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