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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经典的手机铃声把叶云惊醒。
他眯着眼翻开手机盖，蓝光屏幕上显示着李芳菲发来的短信："懒虫起床！我在你酒店门口等你，带你去吃地道的省城早茶。"
叶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他快速按着键盘回复："遵命，我的大小姐。"
六点五十分，叶云推开小区铁门，就看到李芳菲倚在叶云的奇瑞车前。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外面套着件浅青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在晨雾中呵出白气。
"哟，今天怎么不穿你那套'老干部'西装了？"李芳菲笑着迎上来，伸手整理叶云牛仔夹克的领子。
叶云抓住她的手："这不是要配合某位'老同志'的着装嘛。"
他故意把"老"字咬得很重，"毕竟有人比我大整整半岁，老牛吃嫩草啊。"
李芳菲作势要打他："找打！谁让你总拿年龄说事！"
她从包里掏出个手机晃了晃，"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说有人欺负他闺女？"
"别别别！"叶云连忙告饶，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芳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摊开："钥匙给我。"
"干嘛？"叶云下意识捂住裤兜里的车钥匙。
"今天我开车。"李芳菲扬起下巴，"今天我做东，方向盘交给我。"
叶云挑眉："你行不行啊？上次是谁倒车差点蹭到花坛？"
"那是好久前的事了！"李芳菲气鼓鼓地跺脚，"我爸特意让我开他的车练了一个冬天，现在倒车入库一把进。"
叶云慢悠悠地掏出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的假的？可别把我这新车刮花了。"
李芳菲一把抢过钥匙："少瞧不起人！我在驾校可是同期第一个拿本的。"
她转身走向驾驶座，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说了，我比你早拿驾照半年，论驾龄你得叫我师姐！"
叶云笑着摇头，绕到副驾驶坐下："是是是，我的师姐。"
"怎么样？"过路口时让路人时，李芳菲得意地转头，"说了我技术进步很大吧？"
"确实厉害。"叶云由衷地说，伸手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过..."
他故意压低声音，"还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叶！云！"李芳菲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吓得叶云赶紧抓住扶手。
"错了错了！姐姐开得最好了！"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老城区一条窄巷口。
"这家'陶然居'的虾饺最出名。"李芳菲拉着叶云挤进人群，"我爸说他们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做了。"
点完单，李芳菲想起什么，顺便对服务员说了句：“纸巾退掉。”服务员点点头离开了。
叶云有些好奇：“怎么把纸巾退了？”
李芳菲狡黠一笑：“这店里纸巾多贵啊，我自己带了。”
叶云看着她，满眼宠溺：“你还挺会过日子。”
不一会儿，精致的点心陆续上桌，晶莹剔透的虾饺，香气四溢的烧麦，还有软糯香甜的凤爪。
"尝尝这个。"她用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在叶云面前的一次性餐碟里，"里面的虾仁都是当天现剥的。"
虾饺入口，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叶云满足地眯起眼："确实好吃。"
"对吧？"李芳菲得意地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等会儿带你去逛花市，今年的主会场就在文化公园。听说还请了杨千嬅来表演呢！"
吃完早茶，两人步行前往文化公园。路上经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着当时最流行的唐装。李芳菲突然拉着叶云进去。
"试试这个。"她拿起一件藏青色的立领唐装上衣在叶云身上比划，"元宵节穿正合适。"
叶云换上衣服走出来时，李芳菲眼睛一亮："真精神！"她自己也选了件红色绣花的唐装外套，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
"就这套了。"叶云从钱包里掏出钞票，对店员说，"不用包，我们直接穿着走。"
文化公园里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入口处立着一座巨大的宫灯，上面绘着"八仙过海"的图案。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恭喜发财》，几个穿着福娃人偶的工作人员在派发气球。
李芳菲拉着叶云的手穿梭在花市中，不时停下来看看各色年花。
"这株水仙造型真别致。"她蹲在一处摊位前，轻轻抚摸洁白的花瓣。
叶云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你先放回你家里，回头放我们新房子的阳台上。"
中午时分，两人在公园湖边的茶座休息。李芳菲捧着一次性塑料杯装的热茶，突然压低声音说："晚上灯会最精彩，不过人肯定特别多。我想了个好地方..."
她神秘地眨眨眼，"去我高中同学开的露天茶座，在五层楼顶，正好能看到整个灯会的全景。"
傍晚，他们来到位于老城区一栋五层建筑顶层的露天茶座。
这里虽然不如后来的高空酒吧豪华，但视野极佳，整个老城区的灯会尽收眼底。
李芳菲的同学给他们安排了最靠边的位置，还送了一壶菊花茶。
"敬我们的第一个元宵节。"李芳菲举起印着"恭喜发财"字样的玻璃杯，夕阳的余晖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夜幕降临，老城区的大街小巷次第亮起彩灯。百米长的灯饰巨龙蜿蜒盘旋，十二生肖灯组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文化公园中央一盏三层楼高的走马灯，上面绘制着《西游记》的故事场景，在灯光映照下美轮美奂。
"真美。"李芳菲靠在叶云肩头，"比去年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壮观。"
叶云搂着她的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个礼物给你。"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李芳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银质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帮我戴上。"她转过身，撩起长发。
叶云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耳钉，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柔软的耳垂。李芳菲转过身来时，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好看吗？"她微微偏头，耳钉上的小星星随之晃动。
"美极了。"叶云声音有些沙哑，忍不住凑近亲了亲她的鼻尖，"不过某些人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毕竟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李芳菲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但还是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就在这时，第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李芳菲仰头看着绚丽的烟花，而叶云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看烟花啊，看我干嘛？"李芳菲捏了捏他的脸。
"你比烟花好看多了。"叶云认真地说。
烟花表演结束后，李芳菲提议去老城区的主干道散步。
夜晚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叶云把唐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沿街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织在一起。
"累了吗？"叶云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
李芳菲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币："再走走吧，前面有个许愿池。"
他们来到老城区中心的喷泉边，虽然已经结冰，但池底密密麻麻的硬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李芳菲闭着眼将硬币抛入池中，叶云也照做了。
"许了什么愿？"叶云好奇地问。
李芳菲神秘地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好像有点冷了。"
叶云连忙搂紧她："回去吧，别感冒了。"
回程的路上，李芳菲精神奕奕地开着车，不时跟着电台里的《东风破》哼唱几句。
叶云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拨弄她的马尾辫。
"别闹！"李芳菲拍开他的手，"开车呢！"
车子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李芳菲解开安全带，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今晚我很开心。"
"我也是。"叶云抚摸着她的脸颊，"晚安，我的'老'baby。"
"去你的！"李芳菲笑着推开车门，"路上小心。"
看着李芳菲走进大院，叶云长舒一口气。这个元宵节，比他想象的要完美得多。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叶云拿起一看是李芳菲发来的短信："到家了。再敢说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云笑着回复："遵命，我的小姐姐。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