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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镇政府值班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李师傅接完电话，急忙向正在值班的叶云汇报："叶镇长，陈家村陈大爷突发急病，疼得直冒冷汗，村医看了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送镇卫生院！"
叶云立即起身："通知镇卫生院做好接诊准备了吗？"
"已经通知了。"
李师傅连忙说，"但是陈大爷的子女都在岭海打工，为了挣春节加班的额外补偿，说要过完年才能回来。现在村里找不到车，老人一个人在家..."
叶云当机立断："小张，你去开政府的皮卡车，我们马上过去！李师傅，你立即联系镇卫生院，让他们准备好急救！
何旭，你留守值班室，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及时协调！"
在当时的黑石镇，别说镇里没有救护车，就是整个岭北市的救护车数量也极为有限。
偏远乡村的急重病人转运，平日里主要靠自家的摩托车、村里的拖拉机，或是邻里帮衬。
叶云心里清楚，每一次紧急出车都关系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可眼下正是年三十，陈大爷的子女又远在岭海省城打工，村里一时连拖拉机都找不到。
这辆长城皮卡车虽然简陋，但在这个时候就是救命车。
叶云边走边穿上外套，语气坚定："无论如何，今晚必须把老人安全送到。"
夜色中，政府的长城皮卡疾驰在崎岖的乡间小路上。
叶云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凝重。车灯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心揪紧一分。
"再快些，不过也要注意安全！"
叶云叮嘱道，一边通过手机与村支书保持联系，"病人现在什么情况？...好，让村医先做应急处理，我们马上就到！这段路不好走，你们先做好保暖措施。"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皮卡车驶入陈家村时，村支书陈建军早已焦急地等在村口。
"人在哪？"叶云推开车门快步跟上村支书的脚步。
"在屋里，疼得厉害......"
陈建军声音急促，"村医刚给打了针止痛，但效果不大。这大过年的，真是遭罪啊。"
昏暗的土坯房里，陈大爷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见到叶云进来，老人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大爷，别怕，我们来了。"
叶云俯身轻声说道，同时利落的检查情况，老人双手冰凉，立即对村医说："快拿热水袋来，先保暖。"
叶云和小张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起。
老人每移动一下，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建军，你也跟着一起去卫生院，路上好有个照应。"
叶云对村支书说道，同时示意小张准备好担架。
"慢点，注意门槛。"
叶云一边扶稳老人，一边提醒着小张。漆黑的夜色中，皮卡车后座显得格外狭窄，三人费了好大劲才将老人安顿妥当。
叶云跳上车厢，守在老人身边，对驾驶座的小张嘱咐："尽量平稳，但不要慢，时间就是生命。"
村支书陈建军也挤上车，在一旁协助照看老人。
"大爷，坚持住，就快到了。"
叶云不断鼓励着，同时密切观察老人的状态。他注意到老人开始出现恶心症状，这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叶云立即对陈建军说："准备好塑料袋，老人可能要呕吐。"
叶云掏出手机，再次联系镇卫生院。
"我们大约十五分钟后到，病人情况加重，可能出现呕吐症状，准备好应对措施。"叶云语气冷静但紧迫。
电话那头的卫生院长立即回应："明白！我们已经准备好急救设备和手术室，值班医生也已经就位。"
镇卫生院只有二十张病床，医生大多是中专毕业，能处理的疾病非常有限。
他不禁叹了口气，基层医疗条件确实需要改善。
往常遇到急性阑尾炎这样的急症，只能往县医院送，而那段山路至少要颠簸一个多小时，很多病人往往在路上病情就恶化了。
叶云暗自庆幸这次至少卫生院有医生值班，希望能先做应急处理。
"到了！"小张的声音将叶云从思绪中拉回。
皮卡车一个急转弯，镇卫生院的灯光映入眼帘。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迅速推着平车迎上来。
叶云和小张协助将老人转移到平车上，卫生院长立即上前检查。
"确实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
院长检查后果断判断，"值班医生，准备手术！"
叶云这才注意到站在院长身后的年轻医生。
叶云拉住院长："手术有把握吗？需要转县医院吗？"
院长压低声音："我们这个值班医生在县医院进修时学过这个手术，应该没问题。现在往县医院送，路上风险更大。"
叶云点头："需要什么手续马上办，医药费的问题先不用担心，救人要紧！"
院长苦笑："叶镇长，不瞒您说，我们卫生院的麻醉医生回家过年了，今天只有护士在。不过值班医生说可以尝试局部麻醉，就是责任......"
叶云眉头紧锁，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乡镇医疗条件的局限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没有犹豫："特殊情况下特殊处理，责任我来承担。救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