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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镇政府值班室的寂静。
刚刚回到宿舍休息不到五个小时的叶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叶镇长！叶镇长！快醒醒！"
值班员小张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焦急，"河里村来电话，老陈家着火了！"
叶云瞬间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他一把抓过外套，快步打开房门："具体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小张摇摇头，脸色凝重："村支书刚才打电话来，说火势不小，村民正在救火，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叶云心头一紧。
此时除夕夜刚过，正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六点，这个时间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即做出指示："马上通知镇派出所！再叫上几个值班的同志，我们一起去河里村！"
"已经通知派出所了，但他们赶到河里村至少要一刻钟。"
小张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跟上叶云，"值班的老王和老李我已经叫上了，他们马上就到。"
镇政府大院裡，长城皮卡已经发动。
叶云跳上副驾驶座，小张猛打方向盘，车辆冲出镇政府大门，向着河里村方向疾驰而去。
另外两名值班干部骑着摩托车紧随其后。
车窗外，天色还未完全亮起，远处还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早起的人们在迎接新年的开大门。
但此刻的叶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有人伤亡。
叶云掏出手机，连续拨通几个电话："何主任，立即组织值班干部待命...王副镇长，请你马上到镇政府坐镇指挥..."
车里气氛凝重，小张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尽可能加快速度。
叶云则不停地通过手机了解最新情况。
"村支书吗？现在火势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好，我们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的村支书声音嘈杂，背景里可以听到人们的呼喊声，这让叶云的心情更加沉重。
2004年的黑石镇，别说专业的消防队了，就是整个县的消防力量都极其有限。
农村地区的火灾主要靠村民自救和邻里互助，再然后就是依靠镇上派出所民警和值班干部。
河里村离镇政府不算远，大约四五公里路程，但因为要沿着黑石河绕行，还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再快一点，但注意安全！"叶云催促道。
小张点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叶镇长，这段河边路弯道太多了，现在还有雾，有点不好开。"
果然，在一个急转弯处，河面上飘来的雾让能见度又降低了不少。
小张急忙减速，然后小心地通过弯道。
终于，在行驶了十来分钟后，前方出现了火光和人群。
此时的河里村被火光和浓烟笼罩，与往日宁静的景象形成强烈对比。
叶云不等车停稳就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只见一间独立的土坯房正在冒着浓烟，但很明显火势已经得到控制。
救援的村民们正排成一队，用水桶从井里打水传递着进行扑救。
"叶镇长，您来了！"河里村村支书李大勇急忙迎上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汗水。
"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叶云急切地问道。
李大勇连忙摆手："没人受伤，没人受伤！刚才在电话里没来得及说清楚，是间放柴火的杂房着火了，不是住人的正房。"
叶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现场火势已经基本被控制住，只剩下一些余火还在燃烧。
得益于村子离河近，取水相对方便，村民们灭火也更有条件。
"怎么起的火？"叶云一边问，一边走近观察现场。
李大勇指着地上的鞭炮碎屑："可能是小孩子玩擦炮，也有可能是早上开大门放鞭炮引起的。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嘛，我们这边的习俗是早上要放'开门炮'的。"
叶云点点头。
岭北农村有过年放鞭炮的习俗，尤其是大年初一早上，家家户户都会放"开门炮"，寓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但这也带来了火灾隐患。
"幸好发现得早。"
李大勇继续说道，"着火那户的隔壁邻居早上起来准备放鞭炮，看到旁边在冒烟，就大声呼救。
我们这边村民们都还比较团结，一听到声音都立即赶来救火，大家用水桶从井里和河里打水灭火。
得亏发现的及时，要是晚发现半小时，火势蔓延到住人的正房，那就危险了。"
叶云环顾四周，看到村民们自发组成的救火队伍还在忙碌着。
有从家里拿水桶的，有组织传递水的，还有几个年轻人在火场周围警戒，防止小孩靠近。
这种乡村自救的场面，让叶云既感动又心酸。
这时，镇派出所的民警和另外两名值班干部也赶到了。
"叶镇长，我们来晚了！"
派出所长老陈气喘吁吁地说，"路上雾大，耽误了点时间。"
"不晚，我也才刚到，现在天色还黑，路又不好走，你们已经算来的很快了，不过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叶云说，"现在大家分头帮忙，彻底清理余火，防止复燃。"
在值班干部和民警的协助下，清理效率明显提高，残余的火势很快被彻底扑灭。
等余火灭完，到处也不再冒烟了，天色已经大亮。
叶云让村支书组织人员开始清理现场，评估损失。
经过初步清点，火灾烧毁了柴房内储存的冬季柴火约有一吨，还有一些农具和杂物，经济损失估计在几千元左右（包含房屋维修费等）。
万幸的是，主屋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人员也全部安全。
"叶镇长，这次真是万幸啊。"
李大勇感慨道，"要是正房着了火，老陈头这个年可就难过了。多亏我们村离河近，取水方便，要不然火势没那么容易控制。"
叶云神情严肃："这次是侥幸，但我们不能总是靠运气。农村消防安全必须重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