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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海放下手机，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想到老张承诺的丰厚回扣，原海还是强压下不快，重新拿起手机发信息："刚跟叶云通上话，我跟他很久都没见了，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我再找机会接近看看情况。"
发完信息，原海隐约感觉这个叶云和记忆中那个优柔寡断的优等生不太一样了。
"不就是个镇长吗..."
原海虽然嘴里不甘心地嘟囔着。
当然，原海一想到事成之后老张许诺的好处，心头那点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原海美滋滋地盘算着，等这笔钱到手，就能在县城换一套像样的房子。
毕竟之前那套有点小了，才“120平”，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要是钱多点就可以再换辆新车。
想到这，原海马上让局办公室给黑石镇发了通知，招商局第二天要派人去考察投资环境。
等通知电话到了黑石镇，王立军副镇长知道后却犯了难。
他已经约好了明天一早下村处理一件急事，没法脱身，思来想去，王立军只好给张爱国打电话求助。
"老张，明天招商局要来个人考察，我实在走不开，你帮我应付一下？"
张爱国也很爽快地应承下来："行，老王你忙你的，你不用操心，明天我来接待他们。"
第二天一早，原海带上办公室的1个司机和1个女同事，直接前往黑石镇。
车子刚在镇政府大院停稳，张爱国就迎了上来："是招商局的同志吧？欢迎欢迎！我是副镇长张爱国，王镇长今天下村了，特意嘱咐我来接待您。"
原海一边握手寒暄，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叶镇长今天在办公室吗？"
"真不巧，"张爱国引着原海跟另外一位女同志往办公楼走，"叶镇长一早就去县里开会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原海心里一沉，面上却堆着笑："那太遗憾了，我和你们叶镇长是大学的同学，我本来还想着趁这个机会跟他聚聚，叙叙旧呢。"
张爱国脸上的笑容顿时热络了几分，语气也亲切起来："原来是叶镇长的老同学啊！这可真是缘分，快请进请进。"
不过张爱国嘴上亲切，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老同学，怎么连叶云今天的行程都不知道？
考察镇里闲置厂房时，原海状似随意地打听："叶镇长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给他打电话都约不上时间。"
"可不是嘛，"张爱国笑着说，"修路项目正在节骨眼上，叶镇长事事都要亲自把关。"
"是啊，"原海故作感慨，"大学时他就这个脾气，认真得很。"
考察结束后，原海试探着问："张镇长，叶镇长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时间还早，我就在他办公室等一会儿，正好给他留个纸条。"
张爱国看了看手表，略显为难："这个还真说不准。县里的会议有时候开得久，要不您改天再约？"
"来都来了，我就等一会儿吧。"原海坚持道。
张爱国见他这么说，只好点头："那您先在叶镇长办公室坐坐，我让人给您泡茶。"
原海在叶云办公室坐下打量着办公室的摆布。
叶云从外面回来，张爱国跟叶云汇报说他有个招商局的同学在他办公室等他。
叶云推门进来，看到原海时脚步微顿，神色如常地走向办公桌："原海？你怎么在这里？"
"叶云！"
原海快步上前想握手，"老同学，好久没见啊，我过来考察产业情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招商项目。"
叶云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在办公桌后坐下："考察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
原海连忙说，"你们镇有些产业确实适合招商引资，茶叶品质也很不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推广。"
"这是好事，那就先谢谢了。"叶云礼貌地客套了一句。
原海观察着叶云的表情，试探着说："对了叶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有个朋友的公司也参与了道路项目投标，就是张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你看能不能......"
叶云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疏离："这个嘛，招标工作都是按程序进行的，我也不便过问太多。"
"这个我懂。"
原海赔着笑，忽悠谁呢，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就是希望你能在同等条件下适当考虑一下。毕竟都是本地企业，应该支持嘛。"
叶云没有接话，而是按下办公电话："张镇长，麻烦你来一下。"
张爱国很快赶来："叶镇长，您找我？"
"张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投标材料在你那里吗？拿给我看看。"
张爱国很快取来文件。叶云快速翻阅后，淡淡地说："这家公司资质一般，在初审阶段就被筛掉了。"
原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强撑着笑容："叶云，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
"原主任，"叶云打断他，"这个项目关系到九个村两万群众的出行安全，我必须对工程质量负责。"
他转向张爱国："张镇长，送客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原海还想说什么，但在叶云冷峻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地离开了。
走出镇政府，原海立刻给老张打电话，语气愤慨："你这个张氏公司连初审都没过，让我怎么帮你说情？"
电话那头老张连连道歉："原主任别生气，是我没搞清楚情况。不过还有其他办法，只要......"
挂断电话，原海回头望了一眼镇政府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原以为凭着同学关系，叶云多少会给他点面子，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
办公室里，叶云站在窗前，看着原海的车驶离镇政府。
叶云本以为原海是当了领导后才开始腐败的，现在看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清廉过，从头贪到尾。
这么个小公司也敢来说情，看来老板给的好处肯定不少。
叶云心想，自己虽然不至于说去故意报复他，但是以后一定要少跟这种人沾边。
叶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以后自己能够影响原海的升迁，一定不能让这种人上来再为害一方。
这时，张爱国敲门进来："叶镇长，刚才原主任他......"
"不用说了，"叶云摆摆手，"以后招商局来考察，按正常程序接待就行。"
"明白了。"
张爱国离开后，叶云继续处理文件，但心里却在思考着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像原海这样的人在体制内恐怕不止一个，如何建立更完善的监督机制，防止权力被滥用，这是他今后走上高位后需要重点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