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期间,陈雅宁还不忘与陪同的镇干部交流,详细了解每个村的特色和困难。她特意询问了青山村朱支书关于老人看病难的问题,又关心石坪村孩子们的上学路程,还记下了河里村想要发展水产养殖却苦于没有技术的困境。
陈雅宁最关心的还是群众的生活状况,特别询问了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特殊群体的帮扶情况。"我们发展产业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群众过上好日子,"
她语重心长地说,"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这个初心。"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在场的基层干部深受感动。
午餐后,陈雅宁对叶云说:"叶书记,离下午出发还有段时间,不如你陪我在这院子里走一走?我想再详细了解下黑石镇的产业振兴规划。"
叶云会意,对费大川等人说:"你们先休息,我陪陈书记走走。"
两人沿着镇政府大院的林荫小道缓步而行,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几名工作人员识趣地保持着适当距离。
"这里的空气真好,"陈雅宁深吸一口气,"比县里清爽多了。"
"山区就是这样,特别是雨后,带着茶香和泥土的气息。"叶云微笑着回应。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雅宁停下脚步,转身正视叶云:"我其实是想单独谢谢你。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叶云摆摆手:"陈书记客气了,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想办法的。说来也巧,那天我正好从岭北回来路过遇到了而已。"
"这里没有外人,"陈雅宁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上次不是说过,叫我雅宁就好。"
叶云愣了一下,略显尴尬:"额,你现在可是我们县委副书记,我这么叫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陈雅宁嘴角微扬,"我本就是你师姐。"
叶云闻言,难得露出促狭的笑容:"那可不一定。我大二的时候就拜入老师门下,老师说你是读博时才跟的老师,算起来我们两个还不一定谁后入门呢。"
听到叶云的话,陈雅宁一想到自己还有可能叫叶云师兄,顿时俏脸一红。
叶云看着她突然脸红的样子,心里暗暗纳闷:这位平时沉稳干练的女书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容易脸红?都当县委副书记了,情绪还这么外露?
他哪里知道,陈雅宁这些年来,除了在恩师张教授面前会流露出小女孩般的神态外,也只有在叶云这个"差点成为相亲对象"的人面前,才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在其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学识渊博的女博士、严谨认真的女学者、处事果断的女书记。
陈雅宁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她突然想到什么,心跳不由加快,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跟叶云提过,曾经想撮合他们俩的事?
她这个念头一起更加不自在起来。
她赶紧正了正神色,强作镇定道:"反正...反正你要喊我师姐。或者直接叫我雅宁也行。"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话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顿时更加懊恼。
叶云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善如流:"好,雅宁师姐。"这个称呼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陈雅宁轻轻吸了口气,抬手将一缕被微风拂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帮助她平复了方才波动的心绪。
她暗自庆幸今天把长发挽成了利落的发髻,至少在外表上还能维持住县委副书记的威严。
片刻的沉默后,她的语气变得深沉:"那晚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能在危急时刻保持冷静、机智应对的人,做基层工作一定也不会差。这次来黑石镇,证实了我的判断。"
"您过奖了。"叶云诚恳地说。
"不是过奖,"陈雅宁摇头,目光中带着真诚的赞赏,"老师说得对,你是个实干家。从黑石镇公路建设到茶产业,再到香菇试点,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特别是你对产业发展的理解,不盲目追求规模,而是注重质量和效益,这种思路很难得。"
叶云认真地说:"这个确实是关键,基层工作最怕的就是好高骛远。我们本就贫苦的老百姓经不起折腾,我们政府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计。所以我们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