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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民起初还能板着脸跟李芳菲板着脸说“组织上的事，你别瞎打听......”
在李芳菲的软磨硬泡下，实在有点招架不住，李瑞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透露了一点：
“岭北那边正在筹备组建一个水务投资集团，是他们接下来国企改革的重点之一。
叶云这小子，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会被考虑调过去参与筹备或相关工作。”
李瑞民再三叮嘱，“菲菲，这事还在酝酿阶段，绝对不能外传，免得影响叶云那小子的组织考察和谈话。”
李芳菲一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都隐藏不住，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得意：“算你小子嘴严，不过我爸可经不住我的‘手段’。”
叶云这才恍然，感情这革命的堡垒是被李芳菲从李瑞民这内部突破的。
叶云摇头笑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一来是组织纪律，二来……”
叶云顿了顿，语气更柔和了些，“这事毕竟还没最后定，我怕万一中间有什么变化，来不成，提前跟你说，到时候不是让你空欢喜一场，怕你失望嘛。”
“如果……如果你真的调到市水务投资集团，工作地点会在哪里？离我们这小区远吗？”李芳菲关心的问道。
“具体还不清楚。”
叶云夹了一筷子菜，“目前听说就是集团总部好像准备安排在市委大院所在的这条街，离这里不算远距离，特别是开车，也就一脚油门的事。”
饭后，叶云结了账，和李芳菲一起走出小餐馆。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叶云问道，“如果学校那边没事，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几家装修公司聊聊？趁着今天有空，先初步了解一下行情和流程，心里也好有个底。”
李芳菲眼睛一亮：“好啊！我下午正好没课。”
随即她又有些犹豫，“不过，我对这些完全没经验，什么板材、工费、流程，一窍不通。你呢？你懂这些吗？”
“我也一样是头一回，两眼一抹黑。”
叶云老实承认，但随即笑道，“没关系，我们就是先去逛逛，看看大概情况，摸摸门道，总比坐在家里凭空想要强。”
“那……”
李芳菲想了想，“我们要不要先问问身边懂行的朋友或者同事？这样去看的时候心里也有点数，不容易被忽悠。”
叶云摆摆手：“暂时不用。今天就是去‘侦察’一下，不急着做决定。”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具体的、专业的事，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忙。
我有个表哥周德河，他就在省城搞建筑工程的，大大小小的工地都管过，装修这块的门道他肯定熟。
等我们大概看了，心里有点谱之后，再找个时间请他过来帮忙把把关，出出主意，那才靠谱。”
李芳菲听了，心里踏实不少：“你有懂行的亲戚能请教，那就太好了！那我们今天就去简单看看？”
叶云很自然地牵起李芳菲的手，“走吧，今天就当是学习考察，不用有压力。”
叶云直接带着李芳菲杀到装修一条街。
叶云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各式招牌。
映入眼帘的全是写着“XX设计工作室”、“全屋整装、拎包入住”的，还有各种瓷砖、板材、洁具的品牌专卖店，空气里还混合着木材、油漆的味道，一股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李芳菲看着这阵势，下意识地挽紧叶云的胳膊：“好多店啊……我们从哪家开始看？”
叶云也有点眼花缭乱，但他定定神，目光扫过街面，指着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招牌上写着“诚信装饰”的公司说：“要不，先从这家看起来规模大点的进去看看？感受一下。”
“二位老板是看新房装修吧？哪个小区？”经理笑容可掬，一边询问一边拿出手提电脑。
“我们公司主打个性化设计和一站式服务，从设计到施工到主材选购，全程无忧。最近我们刚推出几个现代简约风格的套餐，性价比非常高，特别适合现在新兴的户型……”
营销经理口才颇佳，从国际设计潮流讲到环保材料认证，展示的案例图片也颇为精美。
但当叶云问起一个包含基本项目的明确报价时，经理却开始强调“设计是灵魂”，需要先支付定金。
只有先付定金，才能安排设计师上门量房、出初步方案后，才能根据“您的个性化需求”给出详细报价，并暗示最终效果和费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您选择的设计师档次和材料等级。
听着听着，叶云和李芳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感觉有些云山雾罩，华而不实。
从“诚信装饰”出来，两人又随机走进一家门脸朴素、招牌上写着“张师傅装修队，二十年手艺”的小店。
店里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看图纸。
见有人进来，他放下图纸，招呼得朴实：“老板，看装修？坐。”
老师傅话不多，但问起墙面怎么做防潮、哪种瓷砖更耐用等问题，他回答得实实在在，用料也推荐本地口碑好的老牌子，承诺工艺扎实，保修到位。
但当李芳菲拿出手机，翻出几张从杂志上存下来的、线条简洁、色调明亮的现代风格室内图片，询问能否做出类似效果时。
张师傅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然后坦诚地摇摇头：“姑娘，这种样子的，我们做得少。
你说的这种，看着简单，但对墙面平整度、墙角垂直度、还有那些隐藏的收纳设计，要求其实更高，做不好反而显粗糙。而且这种风格，很靠后期家具和软装搭配，我们施工队……不太懂这个。”
叶云道谢离开后，他们继续往下逛，很快，二人又在街角发现了一家小小的“素简设计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