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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叶云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四点多。
下午的会议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特点，改革在推进，但步调谨慎；创新被鼓励，但边界清晰。
岳父给的一个多月时间，是难得的窗口期。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个值得岳父出手协调的大项目方向。
办公桌面上放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叶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芳菲发来的短信：
“叶子，雨开始下大了，记得带伞。我在你办公室楼下等你。”
叶云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已变得急促密集。
他快速回复：“我马上下来，等我五分钟。”
放下手机，叶云起身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自己刚刚只写了开头的《关于集团中长期发展方向的初步思考》上。
纸上除了标题和日期，只有寥寥几行字：“一、现状分析……二、存在问题……三、发展方向…...
但自己具体要做什么样的“大动作”，做成什么样的“突破”，他需要好好谋划。
“跳出常规思维……”叶云低声自语，关掉了台灯。
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叶云拿起外套和公文包，锁上门，走进电梯。
这一世，自己既然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不想只做个按部就班的国企领导。
电梯门打开，叶云走出办公楼。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中雨。
李芳菲撑着伞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微笑着走上前：“叶子，你忙完了？”
“嗯，让你等久了。”
叶云自然地接过伞，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还好，我也是刚来没多久。”
李芳菲说，她的发梢被雨水打湿了几缕，“你下午说约了表哥吃饭，餐厅定了吗？”
“定了，在城东我们房子门口那边，一家土菜馆。”
叶云打开车门，“我早上就跟表哥说好了，今天正好聊聊装修的事。说起来，他还没见过你呢。”
李芳菲坐进副驾驶，整理了下被雨打湿的衣角：“听你说过很多次了，说表哥人特别实在。”
“嗯，从小就这样。”
叶云发动车子，“我小时候暑假常去他家玩，那时候他带着我们几个小的下河摸鱼、上山摘果子。
表哥虽然书读的不多，但做事还是特别认真的。”
车子驶入雨夜的街道，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
“老陈土菜馆”就在万科小区南门对面，门脸不大，招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叶云稳稳地停好车，两人推门进去，一股热浪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大家都早早回家了，店里的生意显得冷清，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两位吃饭？有预订吗？”
“有预订，姓叶。”叶云说。
“哦，叶先生，您朋友已经到了，在最里面那桌。”
老板娘领他们往里走。
来到订好的桌前，周德河已经到了，正坐在最里面的凳子上。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藏蓝色夹克，袖口和衣襟处沾着些泥点，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几绺，但整个人精神头很足，眼神炯炯有神。
“小云，你可来了！”
周德河站起身，看到叶云身边的李芳菲，顿时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这位就是弟妹吧？
之前总听小云提起你，我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好小子，真有眼光！
弟妹这模样，这气质，你小子真有福气！”